Cover YouTuber「布萊恩的世界BryantChao」分享他在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的所見所聞，以及他的藝術收藏之路。（Photo: Yuehong Lin）
YouTuber「布萊恩的世界BryantChao」分享他在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的所見所聞，以及他的藝術收藏之路。（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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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rt Basel Hong Kong 2025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開始前，Tatler與多位收藏家談談他們熱愛的藝術與生活。台灣知名的年輕藏家、經營「布萊恩的世界BryantChao」YouTube頻道的Bryant Chao告訴我們他要如何經由藝術串聯更多情感。
Bryant Chao 是亞洲新生代年輕藏家當之無愧的代表之一、他的收藏跨越了當代藝術、球鞋、NFT、時尚精品、鐘錶、潮玩，他說自己喜歡「一切美的東西」並願意與更多的人分享。YouTube 頻道「布萊恩的世界BryantChao」就是他與粉絲分享當代收藏與潮流藝術的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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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難忘時刻發生在我參加的前兩次。我的藝術收藏可追溯到六、七年前，而第在四、五年前，之後幾乎每年都去參加。現在回想起來，讓我難忘的是第一次參加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當時我還是個新手，那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參觀這麽大型、一級市場的藝術博覽會。第一次看到那麽多的畫廊、那麼多風格各異的藝術家，真的是既開心又很有衝擊力的體驗。最讓我訝異的是，很多作品在第一天，甚至第一個小時或者前十分鐘就賣掉了。我沒有想到原來一級市場是如此競爭的氛圍，雖然藝術品的單價比較高，但和很多收藏類的公仔玩具一樣需要去搶，這讓我覺得挺有趣。
Above 從Jean Prouvé 設計的建築拆下來的《Aluminum Shutter》，現在也被拿來做為大型藝術擺件。（Photo: Yuehong Lin）
從Jean Prouvé 設計的建築拆下來的《Aluminum Shutter》，現在也被拿來做為大型藝術擺件。（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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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展會期間，一些拍賣行的預展也於同期舉行。第二個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同一個當紅藝術家的作品同時出現在一級和二級市場，價格差距非常大，竟有四、五倍之多。
第三個讓我難忘的是，香港展會也讓我體會到藝術並不總是高深莫測。香港展會期間除了展覽之外還有很多的派對、晚宴，來自世界各地的藏家、藝術家，以及藝術從業人員都可以輕鬆地玩在一起。有一次我去一個畫廊的派對，我喜歡的藝術家本人也在。藝術家私下不再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跟他一起喝酒、跳舞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難忘的體驗。
時至今日，大家了解藝術的渠道多種多樣，比如在網站、Instagram等社群媒體都可以看到層出不窮的年輕藝術家作品，但香港展會讓你面對面看到這幅作品，你才會直接感受到它的張力。而且在這樣一個大型的藝博會上，你既能接觸到成名藝術家作品，也能看到很多以前從來不知道的新晉藝術家，這也是我年年參觀香港展會的原因。
相信大家都一樣，去參觀香港展會的那幾天異常忙碌。時間有限，要看的作品和要見的人又太多。我的一個小訣竅是開展第一天前三個小時不要跟任何人接觸，我通常是戴個帽子和口罩，直奔目的地，先把想買的作品買下再說。如果你中間被哪位朋友攔下來，一聊就會聊很久。等我把想要買的作品都買好後，我才會慢慢逛、跟畫廊或朋友慢慢聊。
有兩個巴塞爾藝術展是我明年想去參觀的。我朋友一直跟我說在瑞士巴塞爾舉行的巴塞爾藝術展很值得去，它周邊的美術館展覽也都很精彩。另一個是巴塞爾藝術展邁阿密展會，因為那裡常會展出一些新的藝術類型，最能體現當下的藝術風格和趨勢。
Above Bryant最開始關注的是球鞋等潮流類的藏品，隨著村上隆、Kaws等潮流藝術家的興起，讓他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主流藝術上。（Photo: Yuehong Lin）
Bryant最開始關注的是球鞋等潮流類的藏品，隨著村上隆、Kaws等潮流藝術家的興起，讓他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主流藝術上。（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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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藝術收藏開始於大學三年級。我高中時就讀台灣的美國學校，後來又去美國讀大學，所以我受到西方的影響比較大，這也影響了我的收藏風格。最初因為我喜歡球鞋等潮流類的東西，所以我先關注的更多是偏潮流、設計類型，這些是讓我進入藝術殿堂的一扇大門。
在我開始藝術收藏時，潮流藝術跟主流藝術的邊界正在被打開。像村上隆、Kaws 這類超級明星藝術家把潮流藝術帶入大眾的視野，讓很多主流藝術圈的美術館、大型畫廊、拍賣行開始承認潮流藝術，兩者之間的邊界由此變得非常模糊。我剛好在這個過渡時期從潮流藝術的角度慢慢踏入了主流藝術的收藏。
為什麽我會做藝術收藏？因為我有一個從小長大的朋友，他的父親是資深藏家，也是我藝術收藏的引路人，我稱他為師傅。我一直喜歡美的事物，有收藏潮玩或者海報來妝點家的習慣。我自己也嘗試過畫畫，但因為手非常笨，總是畫不好。所以我一直都很羨慕擅長畫畫、做雕塑的人。當我師傅得知我的興趣愛好後，就對我說：「你跟我去拍賣會的預展看看。」之後的一年裡，他帶我看了很多大師傑作，我也因此對藝術收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從大三起就一發不可收拾。
我導師告訴我開始第一件收藏時要先做哪些準備。第一，我要先去學習藝術史來了解整個藝術脈絡，也要了解一些基本的作畫技巧。這樣我在看到一位藝術家作品時，才會知道是不是原創。如果我對藝術史不熟悉，我可能會覺得他的創意好棒，但說不定多年前某位藝術大師就已經做過了，所以我應該收藏的是原創的那位藝術家，而不是眼前的這位。第二，要釐清我自己最喜歡的藝術風格。他希望我能夠去搞清楚這兩件事，再開始真正的收藏。
我大約花了八、九個月的時間去閱讀、看展、做市場調查，在了解了不同藝術風格和我自己的偏好之後，我才決定收藏我的第一件藏品。導師的出現以及他給我的建議非常重要，讓我少走了很多冤枉路。
Above 從Jean Prouvé 設計的建築拆下來的《Aluminum Shutter》，現在也被拿來做為大型藝術擺件。(Photo: Yuehong Lin)
Above Bryant 的客廳充滿藝術品、潮玩以及設計師家具，後方畫作為趙趙的《星空Constellation》；茶几上則擺放著Kaws X Robert Lazzarini《Slanted Companion》。（Photo: Yuehong Lin）
從Jean Prouvé 設計的建築拆下來的《Aluminum Shutter》，現在也被拿來做為大型藝術擺件。(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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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藝術家名單上有四位是我想分享給大家的。由於我最喜歡的藝術風格是超現實主義，Louise Bonnet 是我近期很喜歡的一位藝術家。我自己有收藏她的作品，未來也計劃繼續擴藏。Louise Bonnet 1970 年出生，由高古軒代理。我很喜歡她將身體的局部放大，用一點點性暴力或一些扭曲的形象去表現藝術張力，同時其它的身體部位還是會維持寫實以及正常的比例去表現。這類超現實主義的創作非常吸引我。
第二位同樣是超現實主義藝術家François-Xavier Lalanne。他的作品我尚未收藏，但在我非常想收藏的清單上。François-Xavier Lalanne是專門做雕塑的藝術家，2018 年過世。他和藝術家太太最有名的作品是動物雕塑。這些作品當中設有隱藏的功能，例如一頭實際大小的犀牛，它的側面折疊可以變成寫字台；一條魚打開會變成一個吧台，裡面可以放酒。他的超現實主義動物雕塑中還有一只腹部有壁爐的鑄鐵狒狒、兼作扶手椅的巨型斑鳩和一群恐龍……這些雕塑都是實用功能和藝術的結合體。他的「真實」來自他利用金屬板來體現動物的體積和雄偉，而「超現實」則是將這些元素重新安置於現代人的生活中。
我也很欣賞他們的創作理念――藝術就是要實用。我的收藏到了第七個年頭，藝術品被掛在牆上欣賞，這樣很棒，但有時我會覺得過於單調和無聊，所以我正在尋找更具創意的形式出現在生活中，甚至能使用的藝術作品。
藝術家具或者收藏級別的設計類家具，是我最近的心頭好。我要分享的第三位藝術家是大名鼎鼎的Jean Prouvé，他既是家具設計師也是位建築師。我收藏了他於1950 年初創作的兩扇鋁製百葉遮陽簾，它尺寸巨大，280 公分高、180 公分寬。這是從他設計的一棟可拆卸房屋拆下來的，當時百葉窗的鋁質窗葉既能遮擋陽光，也有助於保持通風，如今被大家當作藝術品陳設。我把它陳列在我的辦公室做屏風使用，未來我重新裝潢辦公室時計劃拿來做隔間牆。像我剛才所提到的，它是一個能把藝術和現代生活結合在一起，又能直接使用的作品，這是我近期很看重的一點。
還有一位藝術家，我還沒有入手他的作品，但近期非常喜歡。他就是Ed Ruscha。令這位來自美國的波普主義藝術家成名的是「文字畫」系列。以前我看他的作品或在藝術史讀到他時幾乎沒什麽感覺，心想這只是海報而已。但最近這兩年，我很喜歡他的作品於家中客廳或某個角落展現出的復古懷舊美感。於是我開始重新關注他。我發現他的作品很有意思，他以直觀的文字代替複雜的意象，看似簡單且內容寥寥，實則蘊含著藝術家巧妙設計的多層含義，甚至蘊藏著一個城市及社會的變遷，而這正是作品的價值與精髓所在。他的作品從未被任何一種風格和形式束縛，他毅然走在一條表達觀念的道路上，這種探索具有極大的開創性和生命力，非常吸引我。
我的友誼來自世界各地的藏家朋友。跟一群來自不同國度和地區、吃著不一樣食物，但又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欣賞藝術、吃飯、聊天，這種體驗非常棒，我非常享受其中。
這其中有四位特別好的朋友。一位是我前面提到的我導師的兒子，Alan Li。我們倆一起長大，父母熟識，生活背景相似，又一起踏入藝術收藏的大門，所以我們有很多相似的觀念，但由於我們個性不太一樣，關注的藝術家就有所不同，這很有趣，藝術世界本來就是多元的。我們經常互相切磋，分享對藝術的看法和心得。大約一年前，我們還一起辦了一個收藏展。
第二位非常聊得來的朋友是來自廈門的年輕大藏家英傑，他的收藏也以當代藝術為主。我和他是在拍賣會上認識的，當時我們同場競爭同一件作品，後來交換了聯絡方式。我們年齡相仿，收藏品類雷同。雖然見面的機會不多，但經常在社群媒體上聯絡、交流自己的新收藏，以及詢問對方對某個藝術家的看法。
第三位好朋友黃宇正是一位藏家，也是一位藝術經銷商。他的背景很特別，他曾經為一個非常資深的藝術顧問以及一位藏家工作，所以他積累了非常多的知識量和藝術資源。從他那裡我學到了很多有關中國現代藝術的知識，諸如張大千那一輩藝術大師的故事和創作緣起。正是因為認識他，我才開始了解到那個時代藝術的美。而在此之前，我會覺得現代藝術有些老氣，實則是我不懂得如何去欣賞。
Above Louise Bonnet《Untitled》（Photo: Yuehong Lin）
Above George Condo《Lord Gorilla》（Photo: Yuehong Lin）
Louise Bonnet《Untitled》（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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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好朋友Leon，他也收藏了些藝術品、不過他主要收藏的是鐘錶，是一位資深鐘錶收藏家。他教了我很多鐘錶相關的知識，反過來我和Alan 也經常與他分享一些藝術相關的事情。
無論你主攻的收藏在哪個領域，只要你有收藏的愛好，往往大家的興趣都會有交叉。比如收藏藝術品的人可能同時也會收藏手錶、藝術家具、汽車、酒類，大家就可以互相交流。所以說，在各個不同的收藏圈子裡，人的重疊性很高。以大數法則來說，藝術品藏家們通常會比較溫文爾雅一點。雖然這聽起來像是刻板印象，但如果你跟其他領域的藏家相比，藝術品藏家的心會比較平靜一點。同樣一筆錢，你可以花在跑車或者鐘錶上，為什麽要花在藝術品上？藝術品只能掛在家裡，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你擁有這件作品，甚至你跟人家講這幅畫有多貴，人家還會說你被騙了。但這樣的反應不會出現在對奢侈品、鐘錶或者汽車的品評上。我最喜歡的那群朋友同時收藏藝術品又收藏鐘錶，所以大家個性較為相似，就很容易談得來。
Above 牆上掛畫為Kaws《Kimpsons: Reverent》、下方木頭雕塑為Felix Treadwell《Twig Head》（Photo: Yuehong Lin）
Above Jamian Juliano Villani《Me Smoking Weed on my Bed Alone》（Photo: Yuehong Lin）
牆上掛畫為Kaws《Kimpsons: Reverent》、下方木頭雕塑為Felix Treadwell《Twig Head》（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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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遺憾不多。在我的收藏中，給我留下遺憾的大概有兩幅作品，它們是我純粹抱著投資的目的購買的。和股票市場一樣，藝術市場也有很多小道消息，比如哪位藝術家即將被哪個大畫廊代理，所以他作品的價格將會暴漲。雖然我並沒有真正喜歡作品本身，但有能賺錢的機會，誰不喜歡！結果沒有賺到錢。當它的價格一落千丈時，我發現每當看到它就覺得有點討厭，心情自然會不好。
我從不避諱把藝術和投資連接起來，因為藝術世界離不開資本的推動。但藝術收藏和股票投資、炒地皮最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我們不能單純地只用理性去判斷，藝術收藏是可以加入自己的情感和感悟等感性成分的。既然可以這麽做，我們就一定要這樣做――你認為它可以投資，你也更要因為真的喜歡它才去收藏。這是藝術收藏最本質的地方，也是我最深刻的感悟。畢竟我們收藏藝術品是為了欣賞，而由此帶來的投資價值則是我們附加上去的。
在很多公開演講中，或者面對我身邊新晉的藏家朋友，我一直告訴大家的是：你喜歡再買。
Above Vaughn Spann《Untitled》（Photo: Yuehong Lin）
Vaughn Spann《Untitled》（Photo: Yuehong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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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罪惡感快樂」有兩方面。我內心會暗爽的事就是因為我發現了「璞玉」。我喜歡去發掘一些小畫廊代理的藝術家，他可能還沒什麽名氣，但我先關注到他，並收藏到他的作品。等過了兩三年他才被大眾看到並認可、被二級市場帶入拍賣會。這樣的「尋寶」總讓我默默開心很久。
另外，如果我能擁有優勢地購入一些別人買不到的作品，我也會很有快感。藝術收藏在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在玩一個遊戲，要看你如何破關打怪才能擁有一件作品。如果你有很多資金，很多東西你當然可以買得到，但如果你不希望砸一堆錢下去，你就需要找到自己的管道，或者以不一樣的角度去做成這件事。所以，我們常說在藝術收藏界建立一點人脈是非常必要的，比如和畫廊及拍賣行保持良好關係。
如今，我在收藏領域有了一些人脈。雖然我一定是以客人的身份去進入一二級市場的生態鏈，但我並不會以「我是客人，你要服務我」的態度跟畫廊及拍賣行的工作人員共事。反而以朋友的相處模式跟大家交心，你對人家多好，人家就會對你多好。如果遇到難得的購買機會，他們才可能優先考慮到我。
我的傳承更多地體現在我的YouTube頻道上。我當初開始在YouTube 做分享，是因為我很喜歡去了解我收藏的作品背後的故事，包括我購買的那些奢侈品，我都很樂於去了解它背後的設計理念、來由等等，然後我會講給我的朋友們和家人聽。有一次，我的朋友跟我說，既然你知道這麽多，何不拍成影片放到網絡上，分享給更多想要了解這些知識的人。於是， 至今我當YouTuber 已是第五個年頭，我的頻道「布萊恩的世界BryantChao」比較專注於分享專業知識，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棒的事。
這個頻道經過了非常多的演化，跟我的收藏脈絡以及我的人生成長有一定的關係。我喜歡一切美的東西。最初，我主要分享球鞋等潮流相關信息。慢慢地我越來越喜歡藝術，開始加入一些藝術家、藝術品、畫廊的介紹進去。再後來，我也會介紹鐘錶等其他品類的收藏。最近，我開始跟大家介紹藝術家具、汽車等我在生活當中喜歡事物的各個面向。讓即將入手的粉絲和觀眾可以清楚他喜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讓已經買到手的人知道他買的東西其實是什麽，而不只是單純地花錢做了一個消費而已。這是我經營YouTube 頻道的初衷。
無論是在台灣的各個藝博會上，或是給銀行高凈值客戶的講座中，我做了很多場公開演講。在前幾年，我常分享的是如何開始收藏以及年輕人如何踏入藝術世界。如今，我則會分享一些實戰案例，以及如何量化藝術投資，這跟只用感性投資的藝術藏家有所不同。
我打算打造一間『會客廳』，有藝術品、藝術家具和一些美的東西安放其中，希望它如同家一般溫暖，能讓更多人自由地走進來。
我對藏品的計畫有兩個。第一，我近一、兩年在整理我的收藏。我的收藏脈絡和審美在這幾年有一定的改變，我正在做一些汰舊換新，希望把我的收藏整理成我更喜歡的模樣，讓它更符合現階段的審美。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工作，也屬於我收藏歷史上的一個大事件。我和一些資深藏家聊過，很多人說他們每七、八年就會面臨這樣的抉擇――做取捨以及必要的更換。這樣才不會讓自己最終的收藏變得種類繁雜、數量過於龐大，畢竟很多藝術品只能躺在倉庫不見天日，也不是收藏的目的。
第二，我打算在這兩年打造一個空間。這個空間不同於店面，也不是畫廊，更像是「Bryant 的會客廳」。在我理想中的「會客廳」裡，有藝術作品、收藏級的藝術家具，和一些美的東西。我不要它像畫廊一樣冷冰冰，反而希望它能給人一種家的感覺。總之，我希望這個空間能讓更多人自由地進來、欣賞平時看不到的藝術品以及家具，就像來我家做客一樣無拘無束。
This article is part of a year-long collaboration between Art Basel Hong Kong and Tatler Asia, originally titled ‘The Collector’s Gaze’.
【藏家的凝視】系列專訪是Art Basel Hong Kong與Tatler Asia為期一年的合作企劃之一，原標題為「The Collector’s G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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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s
文字: Ana Yang
採訪: Li Fan
攝影: Yuehong L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