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如何品嘗啤酒》(Photo:啟明出版提供)

就像人們現在可以點一杯用當地酵母釀製,或是混入月球塵土的啤酒。

此時此刻正是人類歷史中最適合喝啤酒的時代!於《如何品嘗啤酒》書籍介紹如此寫到的金句,就像掌著「啤酒復興」的大旗,歡歡欣鼓舞的宣告啤酒文化正在全球蓬勃發展!在消費者、新一代充滿熱情的釀酒師和技術進步的推動下,使用上一代啤酒製造商視為禁忌的原料,開啟了一種崇尚風味和創造力的現代啤酒文化。

就像人們現在可以點一杯用當地酵母釀製,或是混入月球塵土的啤酒。

然而,啤酒飲用者也在面臨啤酒品質良莠不齊和資訊誤導的問題。產業本身也正在經歷成長的陣痛,受到啤酒龍頭使用機會不平等、定價不公平和性別歧視等問題的困擾。

藉由歷史、經濟和與產業內部人士的訪談,《如何品嘗啤酒》本書的作者約翰・霍爾,提供了當今啤酒完整的指南。讀完本書, 讀者將對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飲品產生屬於自己的見解。書中充滿娛樂性十足的軼事和令人驚訝的觀點,是休閒愛好者到戒不掉啤酒花癮頭的啤酒狂熱者的必讀書目。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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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如何品嘗啤酒》(Photo:啟明出版提供)

現代啤酒復興運動

你在酒吧點一杯啤酒,或到超市買一手啤酒,就等於在一場戰爭中選邊站。這是一場「我們和他們之間的戰爭」。「我們」通常是自稱專精釀酒工藝的小型啤酒廠;「他們」則是全球性啤酒集團巨頭,如百威、海尼根等。據說這種大企業只管賺錢,不那麼在乎消費者或酒好不好喝。

然而即使在「小酒廠」這邊的陣營,大家也是為了有限的通路空間,一直爭得你死我活。贏家最終是由消費者的荷包決定,各酒廠為了勝出,使出的手段也可能極為不堪。

現代的啤酒產業,很多層面都深受這場「小蝦米對大鯨魚」的戰爭影響。要搞懂我們怎麼走到今天這一 步,得先回顧美國的啤酒史。雖說美國以啤酒立國,我 們與啤酒之間,早從一開始就有錯綜複雜的關係。

美國有太多層面始終和酒糾纏不清。1920 年實施禁酒令時,反對飲酒、支持清教徒的聲浪早已醞釀了數十年。當然,我們都知道禁酒令並未讓酒絕跡,反而促使酒走入地下,於是我們有了費茲傑羅筆下的地下酒吧時代,和許多不因歷史褪色的畫面。然而整個製酒業卻受到重創,尤其是啤酒花和蘋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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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你在酒吧點一杯啤酒,或到超市買一手啤酒,就等於在一場戰爭中選邊站(Photo:Pexels)

禁酒令剛實行時,全美營運中的啤酒廠約有 4,800 間。13 年後,憲法增修條文第二十一條通過,廢除禁酒令,那時已經只有幾百間啤酒廠了。對消費大眾而言,此後更是雪上加霜。大型啤酒廠逐漸把競爭者納入旗下,或運用銷量和品牌優勢徹底剷除對手, 於是大者更大。到了 70 年代,全美國啤酒廠只剩下 50 間左右。

那,我們是怎麼走到此刻的啤酒復興運動?你聽過蝴蝶效應嗎?一隻蝴蝶在地球某一邊拍拍翅膀,掀起的氣流會變成地球另一邊的颶風。以美國現代啤酒來說, 那隻蝴蝶就是傑克・麥考利夫(Jack McAuliffe)。

放眼美國今日的精釀啤酒產業,儘管歷經巨變,起起伏伏,倘若真要推本溯源,導回一個起點,那應該要說回麥考利夫。他在 1976 年創立了「新阿爾比恩啤酒公司」(New Albion Brewing Company),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把美國的啤酒產業轉了向,重振歷經樓起樓塌的釀酒傳統,繼而改變了全世界的啤酒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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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新阿爾比恩啤酒公司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把美國的啤酒產業轉了向,重振歷經樓起樓塌的釀酒傳統,繼而改變了全世界的啤酒業(Photo:Pexels)

70 年代末期對啤酒而言是一段奇妙的時光。卡特總統於 1978 年簽署一項法案,從此在家釀啤酒自己喝不必繳稅,自釀終於再度合法。這條在禁酒時期結束後仍繼續沿用的聯邦法規一走入歷史,大夥兒紛紛在自家車庫、地下室、後院捲起袖子,架起鍋爐大玩創意, 混合不同原料。他們參照的是大型啤酒廠多半棄之不用的酒譜,畢竟這種大規模酒廠,重點業務是量產的拉格啤酒。

這批自釀啤酒玩家首次試釀季節啤酒、波特啤酒、大麥酒等,找回了失傳多年的風味,無論是啤酒迷,或想在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普通拉格之外有點變化的人,都因此有了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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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風味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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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大部分的啤酒廠都是加葡萄柚粉,而且某些啤酒用的葡萄柚粉,和小朋友吃的維他命嚼片用的是同一種(Photo:Pexels)

近年來人工合成香料對啤酒造成很大的衝擊。這個奠基於傳統、品質、純正原料的產業,逐漸接受了合成香料。做出西瓜小麥啤酒的釀酒師,或許會丟一點真西瓜進去意思意思,接著再把好幾加侖的加味糖漿倒進發酵槽。又如葡萄柚口味的 IPA,由於某幾種啤酒花本身就有天然柑橘味,一直很受大眾歡迎。但我生怕各位以為大啤酒廠的釀酒師真的會乖乖切葡萄柚丟進糖化鍋, 所以還是要跟你說實話:大部分的啤酒廠都是加葡萄柚粉,而且某些啤酒用的葡萄柚粉,和小朋友吃的維他命嚼片用的是同一種。

十年前的精釀啤酒業者年會上,要看到合成香料廠商並不容易。那時候年會的景象,就是釀酒師群聚一堂,忙著在會場採購設備、參加各種專業研討會。如今的年會會場,可以看到幾十間公司在兜售他們的各種香味,從「生日蛋糕」、「黑櫻桃」到「肉桂大挑戰 」, 任君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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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喝啤酒?

放眼餐廳與家中餐桌、酒吧吧檯、商店貨架、社交聚會,長久以來飲料的世界中始終有道分界,宛如一堵無形的高牆。一邊是喝啤酒的人,一邊是喝葡萄酒的人。一方轉投另一方陣營並不多見,甚至可說聞所未聞。

但之後千禧世代出現,混飲的概念也隨之而生。以前的人多半整晚只會喝啤酒(或葡萄酒),絕對不會換別的酒種喝,但混飲的人彈性大得多,他們的夜晚可能會是這樣:一開始先來杯雞尾酒,然後喝點啤酒,晚餐配葡萄酒,深夜散會前或許再來杯蘋果酒。這種作風害得酒商哀哀叫,說會讓消費者沒有品牌忠誠度,也很可能影響酒的銷量。

嘗試新的葡萄酒、烈酒、雞尾酒,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各種酒都喝的真正優點,是讓啤酒在一個不太接受啤酒的社會成為常態。啤酒一直以來都是大家眼中的「次等飲料」,如今它可以與其他飲料平起平坐。主因是小型啤酒廠多了起來,產品又比過去市面上的啤酒品質好很多。不過把啤酒送到消費者身邊的「方式」和「地點」 也是重要因素。啤酒不是葡萄酒,也不該想辦法把自己變成葡萄酒。不過釀啤酒、喝啤酒的人,應該還是可以向葡萄酒學習,葡萄酒有長年的社會優勢,熱愛葡萄酒的人士也極講究飲酒的細節。這些都是葡萄酒之所以地位尊崇、足以象徵高雅品味的特質,而且甚至在你啜飲第一口酒之前,就已展現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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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要不要點一杯啤酒、點哪杯啤酒,這些決定都在我們大腦深處成形(Photo:Pexels)

要不要點一杯啤酒、點哪杯啤酒,這些決定都在我們大腦深處成形。泡一陣子酒吧或啤酒廠,你會漸漸知道自己特別想喝某個啤酒類型、某個品牌,或是某種啤酒,你心底明白,它會撫慰你的心靈,讓你心情舒暢,甚至有助於你沉思默想。

啤酒廠商除了製造啤酒之外,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想辦法誘你上鉤。沒錯,在紙本雜誌上登廣告是一種方式,不過他們也會利用和啤酒完全無關的實體物向你招手。舉凡杯墊上的商標;吧檯後方一字排開、活像廣告看板的各種啤酒龍頭把手;甚至連你手中的酒杯都算,如果這杯子是特為某款啤酒設計的話。

我們會以為自己點某款啤酒來喝,是動腦思考後的選擇,其實這決定的過程,我們大多渾然不覺。這個選擇,以喝啤酒為業的人考量或許比較複雜,但同時也是根據你的心情、你想喝的口味、你想擁有哪種愉悅的感受而定。你也可能因為在哪兒聽過、看過,出於好奇而嘗新;或僅是因為你很篤定就是要喝某種類型的啤酒。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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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說不定酒標上的文字很吸引人,也可能是酒單的文案把它形容得很棒(Photo:Pexels)

我們點啤酒,無論是指名要某某酒廠的某款,或是某種類型的啤酒,都有一些因素促使我們做出這個特定的選擇。或許因為你已經熟悉那款啤酒,或之前看過它的廣告;說不定酒標上的文字很吸引人,也可能是酒單的文案把它形容得很棒。我們越清楚自己的品味和偏好,就越懂得從啤酒的個別原料來決定,當然我們也可能選擇符合當下心情或餐點的啤酒。從這裡踏出的下一步,理應是鼓勵自己踏出習慣的舒適圈,重新試試我們曾忽略、拒絕的啤酒類型,看自己是否做好了欣賞它的心理準備。

我們在這個階段也可以帶頭,不僅是自己率先跨出那一步,更可激勵他人探索新類型,嘗試外觀各異、原料特殊的各種啤酒。假如我們能不拘啤酒類型或酒廠,開開心心享受自己點的啤酒,整個品飲體驗也會更加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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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c Zhan
Digital Editor, Tatler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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