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函專訪｜巴黎時裝週談共感體質、Vintage迷戀與愛情的進化論

算一算李函從 15 歲踏入模特兒圈到現在，已經工作了快 20 年。以前來到巴黎，就像是一場生存戰，眼底全是興奮、緊張與競爭。「以前會想要證明自己很有能力，可以看很多品牌的秀、跑很多行程。」那時的李函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生活裡只有快步調的輸出。但今年的她，狀態很不一樣。她學會了放過自己，甚至連專業攝影師都沒帶，只用手機和CCD相機記錄生活。「我覺得狀態好最重要，不用做給別人看，自己舒服了表現出的樣子才會對。」時間給她的進化，也是她這幾年最大的心理感觸。

聊到「第六感」，李函的反應出奇地平實。對她來說，那些超自然的感應就像呼吸一樣平常。她笑說自己一直很想去參觀巴黎地底下的骷髏頭迷宮（Catacombs），卻總是被身邊的人阻止，怕她強大的感應力會引起不適。「我其實很常遇到那類的事情，不只是在巴黎。」她分享了一次經驗：在飯店準備入睡時，沒人觸碰的手機突然播放起一首從未聽過的音樂。換作別人可能早嚇壞了，李函卻只是嘆了口氣，心裡默默說：「不要吵我，我明天還要跑秀。」

這種敏銳度也延伸到她的工作與喜好上。身為 Vintage 迷的她，特別喜歡在瑪黑區（Le Marais）的古著店如 NUOVO 或 NUMERO 13 挖寶。比起五顏六色的休閒古著，她更痴迷90年代剪裁俐落的單品。對她來說，衣服上殘留著前一個主人的情緒與個性，那是她能讀取的細微頻率。「我能感覺到這件衣服的上一手大概是什麼個性的人，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找到寶物的樂趣。」

李函形容自己是一個「共感能力」極強的人。她就像一個活生生的能量雷達，只要對談幾句，就能讀取對方的頻率，知道那個人現在是在開心、難過還是生氣。「前幾年剛發現這種體質時，我很像一個垃圾桶，別人的負面情緒都會往我這邊倒。」因為太容易去關心、體察每一個人，往往忽略了自己。直到這兩年，她才學會如何把這份共感能力收回來一點，學會在嘈雜的聲音中建立保護色。

「大家看社群或看到我的形象，會以為我很冷酷、保護色很強。但其實我本人的喜怒哀樂非常明顯，我就是個雙魚座的小女生，很反差萌的那種。」她笑著說。李函的反差可愛，讓她即便在高度競爭的環境下，依然保有那一顆柔軟的心。

聊到近期的粉紅泡泡，李函的語氣裡滿是幸福呀！這一次時裝週，男朋友全程陪在身邊。這段戀情的發生，簡直像是浪漫愛情劇的劇本，因為他們就是在巴黎相遇的。「我們是在巴黎認識的，就像老天的安排，他走在那個角落，我在那個角落拍照，突然就碰到了。」她相信心靈感應，也相信磁場對了就會吸在一起。為了能多相處，男友甚至放棄了在德國的工作，回到台灣重新開始。

對李函來說，這段感情是她忙碌工作中的緩衝與潤滑。「以前我會一直逼工作夥伴，這個拍了嗎？車子安排好了嗎？但現在，我的眼裡會去想著：男友有沒有牽我的手？等一下要一起吃什麼？」這種放慢腳步的粉紅戀愛感，讓她找回了生活與工作的平衡。

李函對愛情的看法也有了極大的進化。她說以前的她，容易在戀愛中變成對方的形狀，「我發現我在曖昧時最酷、最捉摸不定，但在一起後就會變回小女生。以前有的另一半會覺得你不酷了，但我現在想通了，我不需要為了留住誰而改變，喜歡我就要接受我現在的樣子。」對於追求火花的雙魚座來說，她不是要尋找一個需要依附的對象，而是在尋找一個「長期的玩伴」一個個性可以互補，但興趣與靈魂必須在同一個頻率。

最後我們問她，如果這場巴黎行結束，妳只能帶走一個瞬間，那會是什麼？李函很快地回答是那份自我的小認可。「不要害怕去受傷，多去嘗試認識不同的人，妳才會知道自己需要調整的地方在哪裡，以及妳真正需要的另一半是什麼樣子。」這是她給所有女生的建議，也是她用 19 年的碰撞換來的智慧。在巴黎的第六感裡，她看見的不只是歷史與靈魂，更是那個終於學會擁抱自己的李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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