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律師其實很空虛？法律白話文楊貴智在經營自媒體中找到價值！

10 年前，楊貴智成立了「法律白話文運動」，希望藉此讓一般人對於法律能有更多基礎的知識與理解，而他也逐漸在經營自媒體的經歷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價值。

將艱澀的法律「翻譯」為生動、淺顯易懂的語言，讓一般人能夠從中獲取法律的相關知識，建立對法條、政府組織以及社會運動的基本認知，可以懂得用法律保護自己外，也引發人們對於重大議題的關注――這些就是楊貴智當初成立法律白話文運動（簡稱「法白」）的初衷。

10 年過去，法律白話文運動不只在網站上累積了成千上百篇專題文章、陸陸續續出版了10 多本法律相關書籍，在Facebook、Instagram 上面也都分別累積了數十萬忠實的追蹤者；Podcast 頻道「法客電台」更數度入圍新聞卓越獎，成為台灣最具影響力的網路媒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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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讓自己放慢腳步

法白平均每個月會更新15 篇左右的文章，同時也會將這些文章精華摘錄下來，以不同的形式轉載於各大平台上，法客電台則維持著大約一週兩次更新的頻率。「新聞、社群，我會關注其他媒體在追蹤什麼，」楊貴智說：「我也會去看立法院最近在討論什麼樣的議案。」有時候，司法院針對重大案件做出判決時，楊貴智會去找尋相關的新聞稿來研究，甚至翻閱監察院的調查報告。面對這些議題，除了要自己覺得有趣外，也需要思考這些議題牽涉了哪些相關的法律，經過層層的討論和研究，才著手製作相關的內容。

法律議題牽涉層面廣泛，當中一些議題難免引發不同意見的爭論。「我覺得新聞媒體不會有中立。」楊貴智表示，任何人都會有自己的立場，作為一個討論法律的平台，只能盡量提供不同觀點和充足的客觀事實。清楚地認知到自己該做與能做的事情，他對那些攻擊性的話語便能夠一笑置之。他本人自嘲這樣是有些「神經大條」，但這樣的心態支撐著楊貴智，使他不因為取悅他人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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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貴智仍有自己的煩惱。

他成立法律事務所，一邊執業、一邊經營法白，雖然忙碌，但也有比一般上班族更多自由安排的空間。「但高自由度的壞處就是，很容易生活沒有進步，而且一不小心就把時間都塞滿了！」楊貴智說自己的以前容易看到行事曆的空檔就想全部填滿，讓生活過得過分緊湊。不過現在，雖然一樣的忙碌，但楊貴智已經學會刻意安排休息時間，停下腳步，喘口氣。

真實的法律人生

Above 對楊貴智來說，作為一名律師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風光。（Photo: James Line）

對楊貴智來說，作為一名律師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風光。（Photo: James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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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影視作品的影響，律師往往給人威風凜凜的印象；然而對楊貴智來說，身為律師能夠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在委託人面前，楊貴智都是盡力分析利弊與制定訴訟策略，但人並非全然理性的動物，他得憑著自己的經驗去深掘出當事人是否有遺漏重要訊息。楊貴智形容這過程「跟記者採訪滿像的，你要把他的故事挖出來，不可能只聽他講什麼就寫什麼。」但如果對方仍舊執迷，他也只能表示「尊重」。

在楊貴智的經驗中，「通常兩邊都是有道理的，所以最後就會比較誰講的內容是真的符合人情世故。」所以一個案件的勝負，往往取決於案件本身的體質與法官認同誰比較多，當一切條件都齊全，自然就能贏得判決，律師可以發揮的空間其實並非想像的多。因此，贏得勝訴不見得讓楊貴智感到成就，敗訴又會非常懊惱，讓他感嘆：「做律師坦白說，有時候滿空虛的！」

不過，楊貴智仍然從中找到發揮影響力的空間。過去他接觸了許多勞資糾紛的案件，判決的結果有時候會成為勞工運動當中的重要轉捩點，因此勝負之間不只牽涉到當事人，更會影響到勞資環境改革的進程。楊貴智也舉了先前經手過的刑事案件為例：「當事人在羈押的時候，因為有慢性病，但他被羈押三個月，卻都吃不到慢性病的藥。」這中間牽涉到的議題，讓訴訟間接為台灣爭取到人權和程序正義的進步，令楊貴智感覺到自己做了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