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The Weeknd〈Hong Kong〉新歌封面(左);攝影師杜可風(友)

The Weeknd 致敬香港的新歌〈Hong Kong〉正式上線,同步發布的單曲封面選自傳奇攝影師杜可風(Christopher Doyle)的私人收藏。The Weeknd更為此特別發文,稱杜可風為自己帶來巨大啟發。以下梳理這位生於悉尼的攝影師對香港電影的深遠影響。

加拿大流行歌手 The Weeknd 於10月24日至25日、30日及31日連續兩個週末在香港啟德體育園開唱,並推出與王菲跨時空合作的新單曲〈Hong Kong (feat. 王菲季候風)〉,引發全城懷舊熱潮。這首歌採樣了王菲1993年發布的粵語金曲〈季候風〉。

為呼應香港情懷,歌曲發布時同步釋出一段由The Weeknd演唱會御用導演 Evan Larsen 專程拍攝的影片。影片以王家衛美學為靈感,將維多利亞港、紅色的士、霓虹招牌與日常街景收入鏡頭。

〈Hong Kong (feat. 王菲季候風)〉現已於各大音樂平台正式上架,其單曲封面延續與王家衛美學的連結,選用攝影師杜可風(Christopher Doyle)私人收藏的香港攝影作品。The Weeknd 不久前更透過個人 IG 帳號發文致謝:「對香港電影而言,你是如此重要的存在;對我個人亦是巨大的啟發。」

生於悉尼、卻在亞洲定居五十餘載的杜可風,在香港電影黃金年代的90年代佔據不可或缺的地位——他曾七度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攝影,四次奪得台灣金馬獎。如今已成為香港美學代名詞的王家衛電影作品,如《重慶森林》(1994)、《東邪西毒》(1994)、《墮落天使》(1995)、《春光乍洩》(1997)、《花樣年華》(2000),皆由他擔任攝影。

杜可風與香港的緣分始於1971年。當時19歲的他還是水手,在海上漂泊維生,其後來到亞洲,在台灣因協助記錄客家民樂而初次接觸攝影。幾經輾轉,他最終選擇在香港靠岸。「拍電影講究風水,就像你走進一家餐廳,會挑某個位置坐下,因為那個位置讓你感覺舒服。我在香港拍電影覺得很自在,因為這裡有太多有趣的空間,各有獨特的氣氛、質感、光線、色彩或肌理。」杜可風在2021年接受Tatler專訪時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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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Kar Wai and Christopher Doyle at the photo call of "Ashes of Time Redux" during the 61st Cannes Film Festival. (Photo by Eddy LEMAISTRE/Corbis via Getty Images)
Above 杜可風(左)和王家衛(右)共同亮相第61屆康城影展《東邪西毒》photocall(圖:Getty)
Wong Kar Wai and Christopher Doyle at the photo call of "Ashes of Time Redux" during the 61st Cannes Film Festival. (Photo by Eddy LEMAISTRE/Corbis via Getty Images)

也許當時的他未曾料到,這樣一個出於直覺的選擇,竟塑造了香港延續至今的影像記憶。1970年代末起,他開始為香港的文化節目與電影掌鏡。1990年,他與當時剛嶄露頭角的王家衛合作拍攝《阿飛正傳》,由此展開長達十年的緊密合作。

「《重慶森林》是在我蘭桂坊的公寓拍的。」杜可風與Tatler分享道——他當初一時興起把家變成片場,結果自己在片場睡了兩個月。談到與王家衛的合作,他更提起:「王家衛對我說過最重要的一句話是:『Chris,你就這點本事嗎?』這句話我記了一輩子。」他透露,跟王家衛合作,連續工作20、30個小時是常態。

王家衛作品中最具標誌性的光影美學,正是杜可風的手筆。他在拍攝時常借助香港街頭隨處可見的霓虹燈作為主要光源,並透過放慢快門速度(shutter dragging)與手持相機晃動,讓燈光產生迷幻的殘影與動態模糊(motion blur)。「霓虹就像女人的口紅,在夜間塗上口紅的妳,走進某個空間、某個地方,然後在這個地方的氛圍下,煥發出獨有的光芒⋯⋯」杜可風於2014年西九文化區M+博物館網上展覽「杜可風:霓虹光影」的紀錄片中分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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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重慶森林》劇照(圖:IMDB)

杜可風於2024年與中國藝術家黑文結婚,此後定居上海。他的最後一部作品是2021年由許鞍華執導、改編自張愛玲小說的電影《第一爐香》。此次,鮮少更新社交媒體的他,也藉The Weeknd新歌封面之機,在小紅書發文隔空回應:「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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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Christopher Doyle於1999年康城影展期間舊照(圖: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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