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梯間呈現的大幅水墨畫是現代台灣水墨畫家鄧卜君的畫作；下方小幅扇面畫則是近代中國已故水墨畫家朱新建的作品。
（Photo：Hank Tsai ）
梯間呈現的大幅水墨畫是現代台灣水墨畫家鄧卜君的畫作；下方小幅扇面畫則是近代中國已故水墨畫家朱新建的作品。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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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別繁鬧的台北市區，座落於林口稀有山林旁，在某個轉彎處進入巷道間，路樹列隊迎接，在微風吹徐、光影交織下輕輕推開大門，這是室內名師杜文正的假日居所。米黃色的鏽石外牆、白色外觀和不對稱的斜屋頂堆砌成理想的世外桃源，柚木格柵和不對稱的斜面分割勾勒出的，不是華麗繁複的空間，反倒是杜文正與太太清雅恬淡的日子。
循著外牆爬藤綠意進入外庭，石雕佛像、中式長椅映入眼簾，進入客室，太師椅、西亞石雕佛像與字畫演繹了一席古色古香的中式場域，再向一旁落地窗眺望，是以水池、樹影、石板形塑的園林景象，這裡的生活唯美的如詩如畫。
會在林口落腳是一種緣份。當年杜文正正著手為客戶進行室內設計，因多了一戶，在對方的邀請下而入住此處。離塵，讓平日繁忙的夫妻更珍惜質樸的生活，偌大的空間也讓杜文正醉心的藝術設計收藏有了被使用的機會。舉凡以福州杉匾額改裝的案頭，來自蘇州的窗花以及其上的文房四寶，如銅製、銀製的筆山、硯台、紙鎮與墨盒。「我收藏的東西都跟設計的觀念有關，就如同我透過物件和該設計師溝通彼此的設計理念。」
Above 台灣室內設計先驅杜文正 （Photo：Hank Tsai: ）
台灣室內設計先驅杜文正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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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進入客廳可一見杜文正的收藏範疇，從中式藝術、西域的波斯地毯、巴布亞紐幾內亞的部落獨木舟，至非洲傳統木雕等，每一種陳列方式都為空間點綴不同的可能性。 （Photo：Hank Tsai ）
進入客廳可一見杜文正的收藏範疇，從中式藝術、西域的波斯地毯、巴布亞紐幾內亞的部落獨木舟，至非洲傳統木雕等，每一種陳列方式都為空間點綴不同的可能性。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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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收藏 與藝術家跨時空交流
若說三樓的整層書房是杜文正專屬的一席天地一點也不為過，在這裡完美詮釋東方物件與西方設計的交會與混搭。在藝術佛尊、精緻古瓷椅和設計書籍圍繞的文房，法國當代設計鬼才菲利普．史塔克（Phillip Starck）的《哈德森搖搖扶手椅》（Hudson Rocking Chair ）以鏡面拋光之姿從角落空間戲劇性地脫穎而出，書房的一頭則擺放義大利百年家具品牌Poltrona Frau的皮製搖椅，另一側則是來自工業革命時期後歐洲的古老鑄鐵壁爐，而除了藝術設計品，一張張訴說歷史的波斯花紋地毯，以和諧色調和西亞圖騰完美演繹這場中西合璧。
巧用波斯地毯是受到一對業主夫婦影響。杜文正提到，先生是外國人，太太為台灣人，因為有收藏中東、西亞波斯地毯的興趣，互相交流後才讓他初次認識其歷史與箇中含意，此後在家中甚至是室內設計作品也嘗試以地毯重新定義空間，同時根據顏色、花色增減空間的強弱度，為空間注入故事性。
Above 客廳的另一角透著外頭庭院的自然光，在中式座椅與現代裝置藝術中呈現空間的平衡與寧靜。 （Photo：Hank Tsai ）
客廳的另一角透著外頭庭院的自然光，在中式座椅與現代裝置藝術中呈現空間的平衡與寧靜。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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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杜文正擅長以不同元素製造「混搭」，並在作品陳列間呈現「呼應」效果；左側油畫以現代台灣藝術家陳來興《品茶的老人》，搭配下方多間非洲部落的節慶用面具。 （Photo：Hank Tsai ）
杜文正擅長以不同元素製造「混搭」，並在作品陳列間呈現「呼應」效果；左側油畫以現代台灣藝術家陳來興《品茶的老人》，搭配下方多間非洲部落的節慶用面具。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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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位於閣樓的棋室，仿若時空交錯，暖陽穿透斜屋頂，灑落在榻榻米上，空間布滿編織席草味不經掩飾所頃洩的舒坦自在，中式矮桌上擺放經歲月累積的古經書和墨畫，另一頭牆面則掛上大型字畫，而一旁的瓷器、摺扇畫與藝術佛像也隨著席草氣味構建一派文人風雅。與友人會棋抑或是獨自閱讀古書、聆聽古典樂，動作之間皆增添一筆筆獨道風韻。
與其他樓層不同的是杜文正與家人的起居空間。為了營造輕鬆舒適的氛圍，整體呈現簡約現代風格，空間色調也以大量低彩度和大地色系為主，屏棄過於繁複硬體裝修，只以大幅窗景與自然光訴說生活的寧靜與家的樣貌。這樣的佈局，反倒讓穿插於其中的古物和當代藝術畫作更為鮮活突出。
Above 閣樓榻榻米空間詩意敞亮，天光充盈。 （Photo：Hank Tsai ）
Above 閣樓中除了榻榻米，最引人注目的是壁掛於牆上的七條幅書法——由近代台灣已故書法家楊紹印寫陶淵明的《歸去來辭》；下方的長條古董傢俱則是清末台灣的局部紅眠床，其上則有日本彈唱藝人使用的木製譜架，而譜架前則是民初時期造型罕見的鳥籠。 （Photo：Hank Tsai ）
閣樓榻榻米空間詩意敞亮，天光充盈。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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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 入手第一張設計椅
古人勻：三十而立，五十知天命。這兩個數字或許也是杜文正人生的轉捩點與里程碑。受建築系訓練四年，他不諱言當時所學仍十分狹義，真正開闊眼界，反倒是因為接觸不同背景與專業的客戶，那時他年三十。
對杜文正來說，進行室內設計的前提，是貼近業主的生活，真正認識對方，才能達到以「人文」會「美學」的好設計。「已經有空間美學這個詞，而人文美學是我自創的名詞，如果我為業主設計，就要知道其愛好和背景，並為他們的生活層次提升至更高的層面。」
Above 書房一隅以現代台灣藝術家鄭善禧書法作品和法國設計師菲利普．史塔克（Philippe Starck）設計的鑄鋁搖椅交織陳列，不僅是東西方的交錯，在色採搭配上也別有碰撞的元素。 （Photo：Hank Tsai ）
Above 法國設計師 Philippe Starck 設計具有包覆感的《Jane Paille chair》在書房中與歐式暖爐和不同花色的波斯地毯，創造了獨樹一格的暖意與舒適。 （Photo：Hank Tsai）
書房一隅以現代台灣藝術家鄭善禧書法作品和法國設計師菲利普．史塔克（Philippe Starck）設計的鑄鋁搖椅交織陳列，不僅是東西方的交錯，在色採搭配上也別有碰撞的元素。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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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杜文正的美學素養從學校所教授的藝術、建築設計等範疇擴展至研究文化、探究歷史，八零年代的台灣民藝品店盛行，許多行家開始在台灣尋覓古董明清家俬，杜文正入手的第一件古物家具就是清朝時期的太師椅。不只如此，過去受現代主義薰陶，線條精鍊風格簡潔的明式單椅也是他的心頭好，將明椅混搭至現代的起居空間，依然摩登。
Above 展示間的酒紅色波斯地毯搭配阿根廷設計師 Jorge Pensi 於 1988 年設計的《Toledo Chair》為空間創造復古氛圍，牆上的畫作與架上的藝術佛像儼然成為中西相遇的起點。 （Photo：Hank Tsai ）
展示間的酒紅色波斯地毯搭配阿根廷設計師 Jorge Pensi 於 1988 年設計的《Toledo Chair》為空間創造復古氛圍，牆上的畫作與架上的藝術佛像儼然成為中西相遇的起點。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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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非洲部落藝術人像 。（Photo：Hank Tsai ）
Above 細數杜文正的收藏，猶如一座小型美術館。 （Photo：Hank Tsai ）
非洲部落藝術人像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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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知天命 才能灑脫
「在我看自己的生命歷程，五十歲才接近成熟。」回首過往杜文正坦言，五十歲前的自己一路上忙著學習，照顧家庭，為事業奔走，尚處不成熟的階段。五十歲之後，對事物有更成熟的態度，也對自己的想法更有一套清楚完整的篤定，除了在國外跳蚤市集蒐集藝術品、在網路上找尋拍賣品，也開始重拾書法創作，振筆揮毫也正如知天命般的灑脫。
Above 杜文正書法作品《棋經》。 （Photo：Hank Tsai ）
杜文正書法作品《棋經》。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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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19世紀中國竹製「臂擱」（古代書寫和繪畫防止手臂沾墨的器具）表面留青竹雕，雕刻內容為十八羅漢群像。 （Photo：Hank Tsai ）
19世紀中國竹製「臂擱」（古代書寫和繪畫防止手臂沾墨的器具）表面留青竹雕，雕刻內容為十八羅漢群像。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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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杜文正最為欣賞的奧地利/捷克作曲家——馬勒身上，或許也能與其空間作品產生共鳴。聆聽馬勒交響曲多次的他，總驚嘆管弦器樂間的搭配與樂曲間的巧妙呼應，其實在杜文正的作品和居家空間也正展演著由老件、設計與藝術的和諧樂曲。
這也正如他自己所言：「不論是畫作、雕塑、文學、音樂、戲劇或是電影，所有美的事物都有連通性的，都是對真善美的追求，能有所領略的，就是那群與之共鳴的觀眾。」
Above 來自19世紀尼泊爾的藏傳佛教綠度母銅像。 （Photo：Hank Tsai ）
來自19世紀尼泊爾的藏傳佛教綠度母銅像。 （Photo：Hank Tsa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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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想望
不只是與古典樂、老件、藝術和設計產生共鳴，杜文正與太太之間琴瑟和鳴，享受孩子離巢後的兩人世界。在歷經功成名就後，言談間仍可窺見難得的純粹與質樸。杜文正打趣說道，「現在我把家當作自己享受的小型美術館，等到之後上了天堂，想請兒子開放成為杜文正故居，供大眾參觀。」人生已來到隨心所欲的年紀，檢視過往，從學生時期至進行設計工作，到一點一滴收集物件，再逐步為家人打造理想的生活空間，這一路正如杜文正自己所說的：美學真的豐富了自己。
本文出自 Tatler Homes 2023年12月號
Text by Jessie Huang
Photo by Hank T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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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Huang is the Managing editor of Tatler Home and Art. 《Tatler Homes Taiwan》執行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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