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戴比尔斯 (De Beers) Talisman 系列袖扣与戒指，以手工锤击金质工艺镶嵌原石与抛光钻石，诠释了护身符珠宝的精髓——将古老的庇佑信物重新演绎为现代人寻求守护与表达自我的臻品。（图片来源：戴比尔斯）
戴比尔斯 (De Beers) Talisman 系列袖扣与戒指，以手工锤击金质工艺镶嵌原石与抛光钻石，诠释了护身符珠宝的精髓——将古老的庇佑信物重新演绎为现代人寻求守护与表达自我的臻品。（图片来源：戴比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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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大顶级珠宝世家纷纷从古老符号中汲取灵感，我们对话了一位历史学家、一位策展人、一位拍卖师以及一位珠宝撰稿人，探寻护身符珠宝在过去与现代所承载的庇佑意义。
最理想的护身符珠宝，其创作初衷往往源于它所蕴含的庇佑力量，而非仅仅是其外在的装饰性。珠宝撰稿人兼博主 Katerina Perez 表示：“佩戴这些珠宝，不仅是为了彰显审美，更为了那份深刻的内涵与背后的象征意义。”这种直觉远早于任何单一文明。她说道：“远古时期，人们会佩戴虎牙或兔足，以求赋予自身力量与敏捷，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支撑。护身符珠宝发挥着同样的作用，它存在的意义不在于装饰，而在于补足你内心所缺失的部分”—无论是保护、勇气、幸运，还是佩戴者所渴求的任何慰藉。
在不同文化中，人们内心缺失的部分以及赋予信物的对象各不相同，但这种坚定的信念却从未动摇。在古埃及，人们将刻有《亡灵书》咒语的绿石圣甲虫放置在亡者胸前，以此祈求在面对女神玛特（Ma’at）的羽毛称量心脏时，内心不会背离自己。在古罗马，男婴出生后不久便会获赠一枚被称为 “Bulla” 的护身符挂坠，用以在成年礼前抵御邪灵，女孩则佩戴新月形的 “Lunula” 直至大婚前夕。在1968年出土的汉代墓葬中，中山靖王刘胜及其王后窦绾身着由成千上万片玉片以金银丝编缀而成的金缕玉衣，人们深信玉石能驱散邪祟，并保持肉身不腐，伴随灵魂前往来世。此后，更多类似的珍贵考古发现也印证了这一点。
Above 苏富比亚洲区珠宝部主管 Stewart Young（图片来源：苏富比提供）
Above 卡地亚装饰艺术风格翡翠、缟玛瑙及钻石项链（图片来源：苏富比提供）
苏富比亚洲区珠宝部主管 Stewart Young（图片来源：苏富比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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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的庇佑声誉源远流长。苏富比亚洲区珠宝部主管 Stewart Young 指出：“人们认为玉石具有护佑之效。在过去，幼童不便直接佩戴吊坠，因此人们会在翡翠饰品边缘钻两个孔，将其缝在孩子的帽檐或衣物上。”Young 补充道，特定的图案承载着特定的吉祥寓意：圆润的豆荚象征多子多孙，家族兴旺；灵猴献桃则是源于美猴王偷取蟠桃赋予长生的传说，象征着长寿的福泽。
珠宝被赋予的超自然属性有时仅取决于单一要素：色彩。特别是红色，被世界各地互不往来的文明共同视为一种保护色。据传在缅甸，战士们会在战前将鸽血红宝石植入肩部或胸口皮下，坚信这种宝石能使他们刀枪不入。珊瑚，这种来自深海、色泽如血的材质，跨越洲际承载着同样的信仰。L’École 珠宝艺术学院近期举办了一场追溯珍贵珊瑚三万五千年历史的展览，其联合策展人、艺术史学家 Mathilde Berger-Rondouin 指出，无论是包含33或99颗珠子的伊斯兰念珠、藏传佛教及道教佛珠，还是天主教的玫瑰念珠，历史上都曾以珊瑚作为串珠材质。
Above 艺术史学家、L’École 珠宝艺术学院展览联合策展人 Mathilde Berger-Rondouin（图片来源：L’École 珠宝艺术学院）
Above 梵克雅宝 (Van Cleef & Arpels) Fascination Egypt 系列中的 Disques Solaires 耳环（图片来源：梵克雅宝）
艺术史学家、L’École 珠宝艺术学院展览联合策展人 Mathilde Berger-Rondouin（图片来源：L’École 珠宝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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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历史源远流长。Berger-Rondouin 介绍道，考古学证据显示，珊瑚在公元前30,000至35,000年的墓葬中便已出现，是人类最早的装饰品之一。古罗马作家奥维德和老普林尼都曾记载，美杜莎断头接触海水时，血液遇水硬化成石，形成了珊瑚，这在 Berger-Rondouin 眼中，让它成为了一种 “女性专属的护身法宝”。珊瑚的庇佑力量亦常用于守护幼儿：意大利家庭习惯将珊瑚磨牙环作为礼物赠予婴儿，在那不勒斯，一些父母至今仍会在摇篮上方悬挂一个 “Cornicello”，这是一种扭曲的角形护身符，历史可追溯至罗马时代之前的意大利，常以珊瑚雕刻，旨在抵御邪恶之眼（Evil Eye）。Berger-Rondouin 说道：“红色被用来保护最脆弱的生命。”
传承渊源也能深化一件物品的精神内涵。Stewart Young 提到了曾属于中国末代皇后婉容的一套翡翠项链与手镯。苏富比以远超玉石本身货币价值的价格将其售出，其价值随着那段皇室历史的沉淀而倍增。卡地亚（Cartier）一件装饰艺术风格翡翠、缟玛瑙、珐琅及钻石吊坠项链，在本月的苏富比高级珠宝拍卖会上亦备受瞩目，预计将拍出天价。Young 表示，在中国收藏文化中，人们认为器物的前主人会与它产生某种连结，这印证了珠宝作为精神载体的信念在今日依然影响深远。
Above 香奈儿 (Chanel) Signes et Symboles 高级珠宝系列中的 Lion Puissant 项链（图片来源：香奈儿）
香奈儿 (Chanel) Signes et Symboles 高级珠宝系列中的 Lion Puissant 项链（图片来源：香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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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诸多高级珠宝系列纷纷深入探索这种具有庇佑色彩的象征意义。香奈儿从品牌创始人嘉柏丽尔·香奈儿（Gabrielle Chanel）的迷信趣闻中汲取灵感，推出 Signes et Symboles 系列，围绕她视为幸运符的四个标志构建；Lion Puissant 项链以狮子为核心，狮子不仅是她的星座，更是她的守护神。梵克雅宝则回归古埃及这一自1920年代起便深耕的主题，呈献出包含180件臻品的 Fascination Egypt 系列，其中最贴近护身符理念的莫过于 Déesse Ailée Mystérieuse，这是一款围绕埃及神祇的保护之翼设计的可转换式项链。与此同时，戴比尔斯（De Beers）为其 Talisman 系列锤击出宛如从古墓出土的形态；其标志性的金质吊坠，表面饰以手工锤击的纹理，点缀着原石与抛光钻石，巧妙致敬了战士的防御护身符；该品牌指出，钻石原石在成为爱情象征之前，本身就是备受珍视的护身之物。
Above 珠宝撰稿人兼博主 Katerina Perez（图片来源：Katerina Perez）
珠宝撰稿人兼博主 Katerina Perez（图片来源：Katerina Per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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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类护身符珠宝系列会在当下涌现？拥有15年时尚从业经验并转型拍卖界的 Young 认为，除了精神层面的吸引力，行业节奏亦起到重要作用。他表示：“每一季，各大世家似乎都会商定一个色彩、图案或主题。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大家都会在同一年主打花卉，这本质上是一张趋势地图。”他将此归因于买家需求的转变：“疫情过后，人们对健康变得愈发关注。他们开始相信能量的力量。无论是能够带来健康的宝石，还是能够驱逐负能量的辟邪符，人们都愿意为此买单。”
Perez 持有类似观点：“我们回归护身符珠宝，是因为我们正处在艰难时期。当许多国家面临困境或战争时，人们会向精神世界寻求慰藉。”在这一语境下，一件珠宝成为佩戴在身上的提醒，它为我们带来力量、能量与爱，满足我们内心缺失的需求。
Above 弗吉尼亚美术馆保罗·梅隆馆长 Sylvain Cordier（图片来源：弗吉尼亚美术馆 / 蒂芙尼 Tiffany & Co）
Above 蒂芙尼 (Tiffany & Co) 1967年左右设计的 Jellyfish La Méduse 胸针，源自弗吉尼亚美术馆珍藏的雷切尔·兰伯特·梅隆藏品（图片来源：弗吉尼亚美术馆 / 蒂芙尼 Tiffany & Co）
弗吉尼亚美术馆保罗·梅隆馆长 Sylvain Cordier（图片来源：弗吉尼亚美术馆 / 蒂芙尼 Tiffany &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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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美术馆馆长、让·史隆伯杰（Jean Schlumberger）作品权威专家 Sylvain Cordier 则将这种复兴置于更长的历史脉络中。他将其视为对20世纪后期那种 “理性、不迷信、唯物主义” 珠宝价值观的背离，彼时的买家决策主要基于宝石价值与投资收益。他认为，向象征与庇佑回归的趋势，反映了当代人对21世纪信心的动摇，或者说，人们渴望与纯粹物质层面之外的事物建立连接。
尽管今日购买圣甲虫或辟邪眼饰品的消费者，或许并不像古人那样坚信其神力，但这并不妨碍其市场号召力，因为人们出于信仰与时尚的双重需求将其购入。谈及近年来的护身符珠宝系列，Perez 表示：“运用这些具有灵性的符号，为作品增添了深层叙事。符号轮番登场，但从未真正过时。手形、眼睛、蛇形图案，它们或许不会永远出现在高级世家的核心系列中，但从未在珠宝史上消失。”今年，它们再度成为各大世家的灵感核心。无论佩戴者是为了祈求护佑、讲述故事，还是单纯为了装饰之美，这些护身符珠宝本身就承载着与装饰艺术同生共存的悠久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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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Tatler GMT腕表珠宝区域编辑兼内容主管，Amrita Katara专注于亚洲地区的奢侈腕表和珠宝报道，在编辑策略、专题写作和行业领袖访谈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她曾任职于奢侈生活方式媒体和客户合作领域。Amrita常驻孟买，致力于将全球趋势与亚洲市场洞察相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