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Cartier India Tutti-Frutti 水果錦囊項鍊估價2,800 萬至3,800 萬港元（約357 萬至485 萬美元），成交價接近6,800萬港元。(Photo: courtesy of Christie's)
Cartier India Tutti-Frutti 水果錦囊項鍊估價2,800 萬至3,800 萬港元（約357 萬至485 萬美元），成交價接近6,800萬港元。(Photo: courtesy of Chris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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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綠曾經在16世紀左右成為上流社會、皇室貴族們最為吹捧追求的寶石，在近年因為鑽石、紅寶石與藍寶石崛起而略顯失色。不過，根據專家估計，祖母綠的市場價值逐步回溫、甚至將在2032年成長至42億美金的總值，是什麼讓祖母綠迎來這一波復興？
以內部千變萬化的內含物而聞名的祖母綠，正在高級珠寶界經歷一場非凡的復興。不過為何這種寶石在近期突然變得如此受歡迎，彷彿歷經一場文化復興？
Selim Mouzannar出身珠寶世家，其家族歷史最早可追溯至19 世紀。Mouzannar 對鄂圖曼帝國古老的露天市集深感興趣，同時他也曾於泰國的紅寶石礦場工作，對珍貴的寶石有著更深入的了解。身為設計師、寶石學家與珠寶歷史學家，他非常讚賞祖母綠的美麗與歷史。在一次視訊專訪中，他告訴Tatler：「祖母綠是地球的寶石，擁有豐富的內在世界。」並將祖母綠形容成一趟「亞馬遜叢林之旅」。這種寶石的魅力在於深淺不一的綠色和光澤質感，但他提醒，真正的鑑賞必須超越表面。「祖母綠的內在相當豐富。」他說道。
佳士得香港助理副總裁暨珠寶部專家許仁瑋（Ronny Hsu）補充說：「我口中所說的完美祖母綠，指的是一種令全球鑑賞家著迷的特定綠色。這並非一般的綠色，而是一種充滿活力、豐富的色調，一種蘊含生命的翠綠。正是這種獨特的色調、飽和度和亮度組合，讓頂級祖母綠脫穎而出。」
Above Gilles Zalulyan（Photo：Palais Royal）
Above 卡地亞祖母綠、水晶和鑽石吊墜，約 1912 年作品。（Photo：Palais Royale）
Gilles Zalulyan（Photo：Palais Roy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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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的祖母綠珠寶市場預計在未來幾年大幅成長。根據市場研究與諮詢公司Custom Market Insights（CMI）於所做的報告，祖母綠的珠寶市場價值在2023年為26億美元，預計到2032年將成長至42億美元。祖母綠曾在16至19世紀之間備受青睞，但其光環後來常被紅寶石和白鑽石所掩蓋，直到最近需求上升才重獲關注。
2019 年在佳士得拍賣會上以超過100 萬美元成交的泰姬陵祖母綠（Taj Mahal Emerald），源自15 至16 世紀之間的莫臥兒時代。印度大君透過與葡萄牙商人的互動，從事廣泛的祖母綠貿易，尤其是來自哥倫比亞的祖母綠。葡萄牙商人在這場貿易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將哥倫比亞的祖母綠經太平洋運往印度。葡萄牙商人透過葡萄牙東印度公司（Portuguese East India Company）在印度建立據點，並在果阿（Goa）等地設置貿易站，讓他們得以利用現有的貿易網路和當地市場，促進他們的參與。
Above 佳士得Ronny Hsu（Photo：Christie's）
佳士得Ronny Hsu（Photo：Chris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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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祖母綠在印度非常受歡迎，因為它擁有豐富的色彩和出色的淨度。」許仁瑋說道。此外，由於祖母綠的「莫氏硬度為7.5 至8，質地相對較軟」，因此易於雕刻。這些寶石特別吸引莫臥兒王朝或信仰伊斯蘭教的大君，因為他們認為綠色是吉祥的顏色，象徵著天堂和永生。許仁瑋說道：「工匠能夠在寶石上精巧地雕刻出各種圖案，包括聖經中的經文和精美的葉形圖案。」他補充說，這些寶石會被用於製作「精緻的腰帶、印度傳統卡達手鐲和頭飾，」成為莫臥兒帝國強而有力的象徵。
數百年後，這種使用雕刻祖母綠的傳統為Cartier的經典Tutti Frutti珠寶帶來靈感，至今仍是Cartier最著名的高級珠寶系列之一。
有幾個關鍵因素促成了這場綠色革命，第一個是消費者的喜好轉變。當今的寶石愛好者，特別是年輕一代，越來越喜愛彩色寶石。擁有鮮豔色彩的祖母綠，成為經典鑽石以外的另一個迷人選項。
Gilles Zalulyan 是第三代古董珠寶專家，也是香港專營古董珠寶的Palais Royal藝廊的裝飾藝術鑑賞家。他表示，部分買家著迷於擁有一件可能帶有歷史故事的珠寶。「我們的寶石通常都有一段耐人尋味的過去，儘管基於與前物主的保密協議，我們未必能完全地追本溯源。古祖母綠就像古鑽石一樣，帶有特別重的神秘感。」
許仁瑋補充說：「祖母綠不僅稀有，在各個世代的收藏家與珠寶愛好者心目中都占有特殊地位。帶有祖母綠的簽名珠寶備受年輕一代的垂青，他們不僅迷戀品牌的名聲，還欣賞將這些寶石以全新視角嵌入的當代設計。」
Above 洛克斐勒祖母綠（Photo：Christie's）
洛克斐勒祖母綠（Photo：Chris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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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趨勢從奢侈珠寶買家人口結構的變化中可見一斑。
根據線上珠寶鑑定工具ExJewel的《2020 年良心珠寶商趨勢報告》（Conscious Jeweler Trend Report 2020）， 從2019 年到2020 年，「道德寶石」和「永續珠寶」的搜尋量大增。珠寶業日益重視道德與永續經營，祖母綠也從中受惠，因為比起開採鑽石，開採祖母綠對環境的影響往往較小。祖母綠的開採過程通常比較少採用侵入性技術和化學藥品。舉例而言，巴西貝爾蒙礦區的永續開採方式包括水資源管理和土地復育工作，這有助於將生態影響降到最低，並保護周遭環境。
另一個因素是「別人有我也要有」的心理。Mouzannar 認為，祖母綠的需求增加主要是受到媒體報導的影響，而不是真的欣賞祖母綠。他以印度富豪之子Ambani 與妻子Merchant 在婚禮上展示的奢華祖母綠為例，光是新郎母親Nita Ambani的脖子上就掛著數百克拉的綠寶石，顯示祖母綠已成為財富和地位的象徵。「這與美麗無關，也與祖母綠無關，重點在於彰顯自身的富有程度。」
隨著需求日益增加，意味著大家逐漸將祖母綠認定為有形、高價值的避險投資。祖母綠的需求不斷成長，其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近期備受矚目的拍賣活動便是最佳證明。2017 年，一顆名為「洛克菲勒祖母綠」（Rockefeller Emerald） 的寶石以551 萬美元賣出。許仁瑋說道：「這顆18.04 克拉的哥倫比亞祖母綠曾屬於著名的洛克菲勒家族，是佳士得瑰麗珠寶拍賣會的焦點拍品。該拍賣會創下破紀錄的價格，進一步鞏固了這顆祖母綠在珠寶史上的地位。」
在今年五月於香港舉行的佳士得瑰麗珠寶拍賣會上，兩件傑出的拍品突顯了這個趨勢。獨特的Cartier India Tutti-Frutti 水果錦囊項鍊估價2,800 萬至3,800 萬港元（約357 萬至485 萬美元），成交價接近6,800萬港元。在同場拍賣會上，一枚獨一無二的祖母綠鑽戒的成交價也超過1,700 萬港元。
Above Selim Mouzannar 祖母綠珠寶。（Photo：Selim Mouzannar）
Selim Mouzannar 祖母綠珠寶。（Photo：Selim Mouzann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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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祖母綠中，最知名的莫過於木佐祖母綠（Muzo Emerald），它的成功進一步證明了人們對這種寶石與日俱增的需求。哥倫比亞的木佐礦場歷史悠久，可追溯至哥倫布抵達之前的前哥倫布時期，當時當地的原住民首次開採該地區。如今，該礦場以出產部分最優質的祖母綠而聞名，木佐祖母綠以濃郁的綠色著稱，常被描述為「綠色火焰」。
木佐礦場近年來進行了重大的現代化改造，改採具備先進安全措施與技術的創新營運模式。該礦場的道德和永續開採實踐也獲得認可，提供了從礦場到市場的可追溯性。
木佐礦場曾產出多顆名聞遐邇的祖母綠，例如鼎鼎大名的德文郡公爵祖母綠（Duke of Devonshire Emerald），這顆未經切割的大型祖母綠重達1,383.93 克拉。另一顆則是Tiffany & Co. 於2023 年6 月購入的10 克拉Tiffany 木佐祖母綠。Tiffany & Co. 的首席寶石學家Victoria Wirth Reynolds 在當時的新聞稿中說道：「這顆超過10 克拉的非凡寶石，延續了Tiffany收購大自然中最令人垂涎的寶石的悠久傳統。」
購買祖母綠時，Mouzannar建議要注意淨度、光澤、顏色深度、透明度，以及是否有裂痕。「如果透明度佳，但顏色不夠綠，看起來就像灰色的祖母綠。」他說道。關鍵在於平衡的特質，如果顏色太綠但透明度太低，祖母綠就會呈現半透明，如果透明度完美但顏色不夠飽滿，則會顯得「沒有生命力」。
Above Selim Mouzannar（Photo：Selim Mouzannar）
Selim Mouzannar（Photo：Selim Mouzann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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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both gems and life, it's the fire within that truly matters
儘管投資祖母綠有許多好處，但Zalulyan 表示仍需謹慎以待。「目前最大的挑戰是寶石認證的可靠性。不同的實驗室之間可能會有很大的差異，甚至有先認證再處理寶石的情況發生。為了避免發生問題，購買時一定要有新簽發的證書，這一點非常重要。」他說道。「有些寶石鑑定所也會冒著取悅市場的風險，而放棄堅持嚴格的標準。我建議不要只看證書，而是自己判斷寶石真正的品質與美感。」
祖母綠在高級珠寶中的復興絕不只是曇花一現的趨勢，更代表了消費趨勢的轉變、對有色寶石日漸增多的欣賞，以及對祖母綠的內在美與價值的認同。隨著市場的發展，祖母綠有望繼續保持其地位，作為奢華珠寶界備受歡迎的寶石之一。
最後，正如Mouzannar 的睿智之言：「祖母綠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它的尺寸或完美程度，而在於它能讓你心跳加速。」畢竟，正如他所言，「無論是寶石還是人生，真正重要的是內在的光芒。」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Amrita Katara and published on Oct. 10, 2024.
Amrita Katara於 2024 年10月10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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