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潮流大佬菲董 Pharrell Williams 身處時尚、藝術不同領域的經營之道：「自我覺察是件永無止盡的事，這是個持續性的過程，不間斷的進化。」

這次拍賣會與美國高級珠寶設計師 Lorraine Schwartz 合作，過去 Beyoncé、Kim Kardashian、Angelina Jolie 等好萊塢名人都曾配戴過她的珠寶作品，這位該傳奇設計師在 Pharrell的 委託之下，兩人共同創作了幾件高級珠寶作品。

「Lorraine 是很獨特的人，她很慷慨地跟我分享專業知識。」他解釋起 Lorraine 怎麼幫助他了解更多珠寶產業的技術面，包括符合道德規範的寶石開採方式、每件作品所使用的工藝等等。「我們都是火象星座，是非常熱情的人，所以每次討論想法時都直來直往。如果兩個人持不同意見，那就會是一場僵持戰了。」Pharrell 說道，「但我想那就是 Lorraine 作品特別的地方，她懂得用不同方式帶出珠寶的光輝。」

這次拍賣會的品項與「Son of a Pharaoh」完全是不同類別，兩者之間的差異，讓我們看到了 Pharrell 收藏的多樣性。

他在談到第一個拍賣系列時表示：「物品的確有觸發情感的能力，例如可以讓人感到興高采烈，這很酷......但它們終究只是物品，對吧？」該系列所販售的獨家商品包括他的高中校隊夾克、特製的 Stan Smith 球鞋、Audemars Piguet 限量錶款和 Jacob & Co 吊墜。「我的意思是，我還是喜歡擁有它們的虛榮感。」他開玩笑道，「但我有的東西太多了，以單純擺放在那裡但實際上用不到的東西來說，我有太多了。或許這些東西到了別人手上會更有價值。」

Pharrell 沒有透露這場尋寶大賽背後買家的細節，但 Drake 無疑是該系列的粉絲之一。就在這場訪談的前幾天，這位加拿大饒舌歌手在最新發佈的〈Jumbotron Sh*t Poppin〉MV中，配戴了好幾件來自「Son of a Pharaoh」拍賣會的飾品，其中最為人所知的就是以 210 萬美元售出的一條 2005 年 N.E.R.D.項鍊。

事實上，Pharrell 似乎不像外界所想的那麼在乎有多少人願意花大把金錢，買下他個人收藏裡的一件經典單品。「它只是一個物件。」他重複強調。

「它是可以轉手的，但這指的不只是物理上的轉換，也是精神與能量的移轉。物品擁有能量，也乘載記憶，你緊抓著它的時間越久，就越需要去管理那些能量。那條項鍊對我來說有很多回憶，但我很開心現在別人能擁有它，並且和它一起寫下新的故事。」

他所說的概念呼應了 Joopiter 網站上陳述的理念，強調公司的宗旨為「擁抱物件易手時所釋放的能量，並尊重這些物品的附加價值。」Pharrell 想要強調這個概念不是斷捨離，而是簡化。「我不會說它們是需要被捨棄的東西，因為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只是對我來說，它們不像出自自身的創作那樣私密。」

「創作」是第二次拍賣會的核心，也是 Joopiter 首次在美國以外舉辦線下活動。該拍賣會於 3 月 17 日至 3 月 28 日期間接受線上競標，並在香港巴塞爾藝術展上舉辦 VIP 預覽。對珠寶設計師和 Pharrell 來說，這就像是某種形式的同學會，他們上一次一起出席活動，是在 Lorraine Schwartz 於 2019 年 Art Basel 舉辦的「Art in All Its Forms」珠寶展。喜愛 Lorraine Schwartz 的粉絲，對這次拍賣會不會失望，該系列除了她與 Pharrell 共同創作的作品之外，也會展出她極具辨識度的設計，以及在拍賣會上獨家發佈的全新作品。

「好設計不嫌多，市場上也永遠會有需求，只要我們還會受到新的靈感啟發，我們就會持續創作。」Pharrell 說道。「對話是靈感、能量是靈感，很多東西都可以是創作靈感，這不像小時候我會從一些特別崇拜的人身上尋找啟發，現在的我就是單純環顧四周，看見生活的餽贈，看見背後暗藏的訊息，看見來自四面八方的課題，你需要做的，就是敞開心胸而已。」

Pharrell 暫時離開他的 Keyboard 世界，坐定接受此次採訪，雖然我很明顯打斷了他的創作，但他仍聚精會神在我們的對話上，這樣的敬業精神在 14 小時前的拍攝中也展露無遺，當時只睡了四個小時的 Pharrell，在長達三小時的拍攝與換裝中拿出專業表現，雖說保持禮貌和尊重看似是基本的待人之道，但在這個大牌行為屢見不鮮的行業中，Pharrell 的謙和態度仍令人格外讚賞。

「我一直努力在提升自我覺察，希望變成更好的人......自我覺察是一件永無止盡的事，這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一個不間斷的進化。」他說：「很多人漸漸喪失了自我覺察的能力，他們聽不見自己說的話、看不見自己做的事，無法意識到眼前發生什麼事。我很慶幸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對於「感恩」，他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Pharrell 認為「感恩」與「快樂」不同，感恩是一週七天、一天 24 小時都可以做到的事。「快樂很美妙，但如果你太習慣它的存在，就不會像一開始那麼珍惜；但感恩是一件永遠不會厭倦的東西。」他說道：「你活在世上的每一刻，都是上帝的恩賜。」

你可以感受到他對於伴隨名氣而來的優勢，是有意識的，儘管如此，人生也無法盡如人意，近期一次與 Pharrell 有關的慘劇就發生在 2021 年 3 月，當時他的表弟 Donovon Lynch 被美國維吉尼亞海灘警察誤殺身亡，但如果你問起他人生中遭遇過什麼掙扎或困難，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我不會那樣看待事情，我覺得人生會有挑戰，但那不是困難。困難是你養不活自己或餵不飽家庭，困難是你身患無藥可治的絕症，是一種水位上升可是空氣不夠的情況，那個才是困難。」他說道：「我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無論是出於自我覺察還是對於享盡特權的內疚，他總是記得在計畫中回饋社會。例如「Son of a Pharaoh」拍賣會的數百萬美元所得，部分收益就用於他為非裔和拉丁裔企業家創立的非營利機構 Black Ambition。去年 9 月，他攜手公關顧問公司 Edelman 創辦了一間「創意宣傳機構」Mighty Dream，旨在透過社會宣傳行動支持有色人種，並於去年 11 月在 Pharrell 維吉尼亞老家的 Norfolk 舉辦了該組織的第一次公共論壇。

「這是我表達感激的方式。」他解釋道：「創作很重要，但同等重要的是向外伸出援手、回饋社會，為更多人設置新的管道、打開機會的大門。」

又過了十分鐘、拍了三段影片後，Pharrell 從訪談中脫身，回到他的老本行——音樂的國度，用藝術家獨有的強烈專注和喜愛，討論著是否要在歌曲的兩分 48 秒處添加一段 Bridge。在沒睡幾個小時、一大早就有拍攝和忙碌的一天之後，顯然其對藝術的熱忱，已經成為他源源不絕的能量來源。

在我揮手和他的長子說再見時，旁邊的 Pharrell 又換上了父親角色的莊重與威嚴，我想起這位藝術家方才所說的：「真正的快樂就在我們之中、在自己身上，你只是需要意識到它。」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Jacqueline Tsang and published on 2 March 2023.

原作者 Jacqueline Tsang 於 2023 年 3 月 2 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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