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所有婚姻都會像童話故事一樣有幸福快樂的結局,而我們幸運地有著選擇分開的權利,但是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離婚是非法」的國家嗎?這樣的法律基礎下,面對婚姻的失敗,他們有出路嗎?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JOVE MOYA and published on 15 March 2022.
原作者 JOVE MOYA 於 2022 年 3 月 15 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婚姻不是兒戲,是對人生的考驗。」如果你足夠幸運,你會找到一個願意與你甘苦與共,對你不離不棄,並勇敢的為你撐起一片天的伴侶,大多數人的婚禮誓言不外乎:「不管貧窮富貴,無論是疾病還是健康,都要愛和珍惜,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然而,在愛情猶如一場信任和運氣的賭博世界裡,有些人的配偶卻不那麼盡如人意,又或是婚姻走著走著就變質了。
菲律賓是除了梵蒂岡之外,唯一一個離婚非法的國家,這樣的法律制度下,萬一走入一場災難性的婚姻時,你該如何自處?
有志者事竟成

Above (Photo: Samantha Gades/Unsplash)
對於菲律賓人來說,離婚並非完全不可能,對於佔該國人口至少 6% 的穆斯林來說,這種程序是被允許的,這是因為穆斯林菲律賓人遵守一個單獨的法律體系,稱為「穆斯林個人法法典」(Code of Muslim Personal Law),總統令允許離婚作為「婚姻關係的正式解除,只有在配偶之間已經嘗試過所有的和解方式,直到最後才能批准。」
那麼,佔全國多數的天主教徒呢?如果他們有耐心並且經濟上有保障,可以經歷非常漫長且磨人的婚姻終止過程。
在此程序中,這對夫婦應證明他們至少具有以下一項:
- 陽痿(缺乏生育能力)
- 未公開的性傳播疾病 (STD)
- 缺乏父母同意
- 欺詐或被強制
- 精神失能

Above Photo: Getty Images
對於其他夫妻,合法分居並分割財產也是一種選擇,但這種協議並不會終止在法律意義上仍然是配偶,因此,雙方均不得再婚。
什麼是要正式宣布婚姻無效?一對夫婦必須證明他們的婚禮從一開始就不是有效的,律師用來證明這一點的最常見途徑包括提供醫學證據,表明其中一方患有心理失能,該證據需要臨床精神病醫生或心理學家的幫助,他們必須進行一系列評估,大多數情況下,這會阻止大多數客戶繼續進行離婚。
苦澀的真相
說到離婚手續,該過程不在菲律賓的中產階級或低階級公民的能力範圍之內,因為費用相當昂貴,平均一年約為 250,000 菲律賓比索(將近 5000 美元),這幾乎不低於該國全年的平均家庭收入。根據菲律賓統計局 (PSA) 2021 年 12 月的報告,約有 2614 萬菲律賓人生活水平在該國的貧困線以下。
儘管願意散盡家產走離婚程序,仍然不能保證法院會裁定離婚。 EnGendeRights Inc. 創始人兼執行董事 Atty Clara Rita Padilla 於 2020 年 2 月 5 日向眾議院提交的一份立場文件顯示,婚姻無效的案件成本高昂且貧困婦女無法支付,如果沒有具體的離婚相關法律,處於虐待關係中的婦女很難脫離困境,從而使家力和虐待無限延伸下去。
「即使存在明顯的虐待和不遵守婚姻的基本義務,基於《家庭法》第 36 條的無效也很難獲勝。對於遭受婚內強姦和其他受虐待的婦女來說,這也太昂貴和太痛苦了,身體、情感和經濟上的虐待都是。」Padilla 在接受 《Tatler》的獨家採訪時分享道,「窮人和其他面臨財務限制的人幾乎無法有離婚的權利。」
[Annulment] is inaccessible to poor and other people faced with financial constraints.
經濟上無條件支付律師費用的人最終會陷入有毒的婚姻關係當中,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近三年來一直在推動離婚法的原因,根據離婚法,可能會有條件的允許[比如說]分居兩年後離婚,並且前妻會得到贍養費,這將使更多人,尤其是窮人能夠有離婚的權利,在虐待關係中,離婚對於受虐待婦女的安全和保障非常重要。」Padilla 解釋道。
離婚是有經濟能力的女性才擁有的特權嗎?
在同一篇論文中,Padilla 透露,由於沒有離婚法,許多女性即使在遭受多年的身體、語言、心理和性虐待之後,仍然與現在的伴侶同居。
女性尋求離婚或合法分居不僅在實際意義上非常困難,而且在情感上也令人筋疲力盡,有兩個普遍的原因,雖然她們可能佔該國人口的 一半,但其中只有 46 % 的女性有工作,而男性的工作佔比為 76 %,這意味著許多妻子依靠她們的伴侶獲得經濟支持,這種毀滅性的局面還伴隨著結束婚姻別人會投議異樣眼光的折磨。

Above (照片:Clara Rita Padilla/Facebook)
在 27 年的法律服務生涯中,Padilla 目睹了許多女性,她們的心酸故事。
「離婚是有利於女性的,因為它將為所有因婚姻失敗而被監禁的無數受虐婦女提供自由,不能離婚往往導致長期受虐,進一步使婦女及其子女(如果有的話)處於嚴重危險之中。有很多施虐的丈夫殺死他的妻子,甚至是孩子,然後自殺。這要歸因於菲律賓法律長期以來未能提供離婚的機會。」Padilla 說。
「在我的一個案例中,不只是我的女當事人在法庭作證時哭了,就連聽證會的手語翻譯和法官都流下了眼淚,我記得我對自己說,重溫整個過程對我的當事人來說太痛苦了,任何人都不應該為了能夠擺脫有毒婚姻而遭受進一步的折磨。」
永遠幸福快樂?

Above Photo: Getty Images
在菲律賓,一個價值觀極度保守的國家,婚姻和家庭的團聚被放在了一個神聖的基石上,雖然本意是提供慰藉、愛和相互支持,但事情總是一體兩面,意思是,這同時也有可能成為一生無法擺脫的枷鎖。
「婚姻是提供愛、尊重和支持的義務,當婚姻中沒有愛、尊重和支持時,雙方必須訴諸離婚,離婚是給需要的人的,對於那些非常需要離婚的人,法律必須為他們提供這種選擇,這是他們的人權。」Padilla 總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