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訪馬拉拉監製《最後的海女》，揭秘韓國海女驚人生活！她們才是「海洋女王」、無裝備深潛20米

關於這部紀錄片的主題——海女的母系社會，歷史可以追溯到幾個世紀前，有一派認為海女的歷史始於 17 世紀，當時政府對男性勞動徵稅，因而鼓勵女性外出謀生。另一項研究認為，因為女性體內的脂肪成分較高，使她們能夠在水中停留更長時間、適應更好，捕獲更多漁獲。無論起源為何，海女都是由母親代代相傳給女兒的傳統，形成了一個經濟獨立的女性群體，長期以來與韓國歷史上的父權社會形成鮮明對比。海女更在2016 年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我的家族在過去七代中都有海女」，79 歲的 Hee Soon Lee 在接受《Tatler Asia》採訪時透過翻譯說道。 「我看到我的母親用海女的收入養家糊口。」參與《最後的海女》的Lee追隨母親的腳步，在 18 歲時成為海女。

海女的傳承至今越來越困難，Lee的女兒雖然也成為了海女，但卻在十年後轉行，1960 年代高峰時期，濟州島海女數量約三萬人（濟州島人口 20 萬人），如今卻只剩下約 4,000 人。

雖然濟州島人民致力於維持這項傳統，透過創辦學校來幫助保護海女文化，鼓勵家中沒有海女長輩或親戚的年輕女性來學習，但依舊鮮少有人畢業後繼續海女的工作。

「這是一項極具挑戰性和困難的工作」，Lee說道，儘管人們對海女的看法和過去不同，但隨著海洋生物日益受到威脅，經濟回報越來越差，讓這個工作變得越發困難。 「以前，海中有許多海參，海女確實能靠此維生」Lee說，「現今漁獲可說是今非昔比。」

在《最後的海女》中，Kim講述了居住在距離濟州島 157 英里的巨濟島關於兩個年輕海女的故事，她們靠自由潛水捕撈漁獲的影片在 YouTube 上備受關注。

30歲的Sohee Jin曾是一名公司職員，她厭倦了辦公室的生活，因此離開都市、成為海女，她的搭檔Jeongmin Woo，是一位37歲並有三個孩子的母親，她選擇成為海女是因為工作時間可以很彈性。

紀錄片中捕捉了來自於不同年齡層海女們溫暖人心、充滿希望的時刻，她們因為對工作的熱情、倡議海洋保育的決心而團結在一起，但也不乏許多艱辛的時刻。即便現代海女潛水的時間相對較短，但當她們親眼目睹環境危機如何影響海洋時、收入卻逐年減少時，讓人不禁思考：「海女的未來在哪裡。」

72 歲的Soon Deok Jang，16 歲學會游泳，20 歲成為海女，當時她與導演Kim對海女有不同的想法，Jang說：「人們真的看不起海女」。所以她決定搬去首爾，在那裡接受美髮師培訓。但當她結婚後搬回濟州島時，又再度回到大海的懷抱，更意識到這是謀生的唯一出路。

「在我成為海女之前經濟狀況很差，這份工作提供了不錯的收入，可說是海女的成功案例。我先生負責照顧孩子，而我每年都會去日本三個月，以海女的身份潛入水中。 『即使重來一次，我想我仍然會選擇成為海女。』」

然而，越來越少的女性想要追隨海女的腳步，因為這份工作相當危險，而且相關的支持系統與未來發展並不穩定，當63歲的海女 Joo Hwa Kang 在拍攝過程中摔斷腳，導致她無法工作時，團隊意識到，儘管海女很強壯、同時也相當脆弱。

海女的工作可說是靠海吃飯，所以海洋的生態系相當關鍵，過度捕撈、水溫上升和工業污染等都深深影響著海洋生物多樣性與海女的生計，更威脅到海女的健康。

當Kim在拍攝《最後的海女》時，日本宣布將釋放2011 年福島核事故後收集的經過處理的放射性廢水。這部紀錄片呼應了這個正在發生的事件，同時展現海女的韌性和決心，為了自身與海洋的健康，她們團結一致、起身而行，走上街頭抗議並大聲疾呼。

在一連串不可預測的發展中，72 歲的海女Soon Deok Jang被選為海女的聯合國代表，搭上飛機、飛越半個地球飛往瑞士，她用英語（對她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語言）發表了兩分鐘的演說，訴說日本的決定造成的潛在影響。

「對我來說真正引人注目的那一刻是她們同意前往聯合國日內瓦發表談話，非常嚴肅地看待海洋生物受到威脅的問題。」曾在聯合國發表談話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馬拉拉（Malala Yousafzai）表示。 海女希望有青年倡議人士加入，透過群眾的力量讓世界聽見她們的聲音。海女們暫停工作投身抗議活動，並在不同的平台上發表談話，這對她們來說是另一份充滿挑戰的工作，但捍衛同伴與拯救海洋的決心讓她們無所畏懼。

《最後的海女》可說是在為時已晚之前對激勵人心的海女的寶貴記錄，強調社群的力量、女性的勇氣和決心，更揭示了海洋生態的脆弱。

「這部紀錄片挑戰了許多觀點，不僅包括我們如何定義女性賦權和獨立，更涵蓋如何定義永續環境與生活，」馬拉拉（Malala Yousafzai）說。 「海女如何彼此合作、如何保護海洋，她們打破女性既有的破規則與框架，以自己的方式發聲：『我們熱愛海洋、享受徜徉在海洋中。這就是我們想要謀生的方式，希望每個人都能得到公平、應得對待與收穫。 』這是值得全世界反思的訊息。海女是極少數母系社會之一，所有人都能從她們的價值觀中獲益良多。」

「我希望世界各地的女性，尤其是年輕世代，都能觀賞這部電影，學習海女的精神，」72 歲的海女Soon Deok Jang說。 「濟州島的女性從古至今都非常堅強，期待全世界的女性都能成為社會的領導者、家庭的領導者……擁有濟州島女性的韌性。

「我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Jang補充道。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們相當驕傲能成為海女，並且熱愛、享受這份職業。也希望這個傳統能夠傳承下去。

在最後一次集會中，她登高一呼：「請幫忙將這重要的訊息繼續分享下去！」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Rachel Duffell and published on Sep 20, 2024

Rachel Duffell 於 2024 年 9 月 20 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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