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春鬥2025」編舞家李貞葳與法庫亞．佐坦專訪：「身體的真實情感，AI無法複製！」

跨文化旅程：塑造多元創作語彙李貞葳與佐坦的跨文化背景為他們的創作注入了豐富的層次。他們曾與來自不同文化、風格與技巧的舞團和編舞家合作，從臺灣到歐洲，從獨立舞團到國際舞團，這些經歷形塑了他們獨特的創作語彙。李貞葳比喻道：「我們就像吸收各種養分，消化後重新塑造成屬於我們的東西。」這種多元性讓他們的創作融合了不同文化的精髓，成為一個「一點點所有東西」的混合體，同時保留了個人的真摯表達。

然而，跨文化的旅程也伴隨著挑戰。對李貞葳來說，最大的挑戰是在不同的文化環境中重新審視自我身份。她回憶早期職業生涯時，為了適應新環境而快速改變自己，但隨著成為編舞家，她開始面對更深刻的問題：「我是誰？我想要什麼？」這種自我探索讓她在創作中更專注於真實的表達，而非僅僅迎合外界的期待。她說：「成為編舞家讓我必須直面自己，這是一個艱難但重要的過程。」

佐坦則提到，他的挑戰在於如何在多變的環境中保持真我。他坦言：「在不同的文化與公司間轉換，很容易被影響，但我要保持對自己渴望的忠誠，同時對周圍環境保持開放。」他認為，真正的挑戰是找到分享與堅持自我之間的平衡，確保創作既真誠又能與環境共鳴。這種平衡需要敏銳的覺察與持續的自我反思，讓他們在全球化的舞蹈場景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定位。

李貞葳與佐坦強調舞蹈如何與空間和環境互動。在排練過程中，他們探索身體如何與其他舞者及空間產生關聯，這種探索讓他們更敏銳地感知自身與周遭的關係。佐坦說：「舞蹈讓我更清楚自己在空間中的移動，以及這些移動帶來的影響。」這種覺察不僅影響他們的創作，也成為他們與觀眾連結的橋樑。他們在創作中注重舞者的個性與特質，讓每位舞者的獨特性成為作品的核心。

在談到如何在繁忙的排練與旅行中重新與身體連結時，李貞葳笑稱：「度假是我們的秘密武器！」來自臺灣的她坦言，亞洲文化中常見的連續工作模式讓她習慣高強度生活，但她逐漸學會在適當時候停下來，讓身心得到恢復。佐坦則補充，休息不僅是為了放鬆，更是一種「循環再利用」的過程，讓他們在工作中保持長久的創造力。他說：「休息讓我重新審視工作，它是有意義的，因為它能讓我們走得更遠。」

當被問及人工智慧（AI）與數位科技對舞蹈的影響時，兩人都表達了保留的態度。佐坦認為，科技如AI目前在藝術領域的應用仍處於過渡階段，他對其在舞蹈中的實用性表示懷疑。他說：「我更享受看人類面對問題與情感的藝術表達。舞蹈的魅力在於人體的錯誤、挑戰與情感連結，這是科技難以取代的。」他提到，雖然AI在生成圖像或數據分析方面有潛力，但在舞蹈中，他更重視人類身體的真實表達。

李貞葳則分享了她對科技表演的觀察，例如中國春晚中機器人代替人類的舞蹈表演。她說：「我喜歡看到真實的血肉之軀，那種情感與身體的連結是舞蹈的精髓。」對她來說，舞蹈的感動來自於人類的脆弱與力量，這是機器無法模擬的。他們一致認為，舞蹈的核心在於人與人之間的真實互動，這種人性化的連結是科技難以取代的。

談到臺灣的舞蹈場景，李貞葳觀察到過去十多年來的顯著變化。她說：「十五年前，提到當代舞團，大家只會想到雲門。但現在，獨立舞團與不同風格的創作蓬勃發展，場景變得非常豐富。」她認為，這種多樣性反映了臺灣文化的開放性與活力，舞者與編舞家在探索身份的同時，也積極吸收外來影響。

佐坦從外來者的視角補充，他感受到臺灣藝術家在探索身份時，既保持對自身文化的忠誠，又對外來元素持開放態度。他說：「在臺灣，我感受到強烈的『我是誰？我屬於這裡』的意識，但他們也願意接納外來元素，並將其轉化為獨特的創作。」他在深圳教學的經驗也讓他感受到臺灣藝術場景的開放性，這種開放性讓臺灣在國際舞蹈舞台上佔有一席之地。

對於有志於跨國發展的年輕舞者，李貞葳與佐坦一致鼓勵他們走出去體驗世界。李貞葳說：「離開舒適圈，體驗不同的語言與文化，能讓你更了解自己。」她認為，旅行與跨文化經歷有助於舞者發現自己的獨特性，並豐富創作視野。她分享，當她在國外需要向他人解釋自己的背景時，這種反思讓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份與價值。

佐坦則分享了一個深刻的體悟：將觀眾視為「家中的客人」。他說：「劇場是我感到像家的地方，我是主人，觀眾是客人。這種視角讓我放下壓力，以更慷慨的心態分享創作。」他認為，這種心態讓表演者能夠以更真誠的方式與觀眾連結，創造更深刻的藝術體驗。

在即將登場的「春鬥2025」中，李貞葳與佐坦與雲門舞集的合作是一次特別的挑戰。他們首次與舞者見面便開始創作，這與以往熟悉舞者背景的合作方式不同。佐坦解釋：「我們不只是要求舞者跳得更好，而是與他們的個性與特質共同創作。」雲門舞者強烈的身體語言與開放的態度，讓他們能夠快速適應並融入這次合作。

這次的創作主題是「裸」，也就是「為了舞蹈而舞蹈」，強調純粹的喜悅與挑戰。李貞葳提到，這與過去的概念性作品不同，專注於身體的表達力與即興的自由。她說：「這次我們沒有特定的概念，我們的『概念』就是身體本身，通過喜悅與挑戰來表達。」佐坦補充，雲門舞者的專業與好奇心讓這次合作格外順利，他們能夠快速接受新的創作衝動，並將其轉化為獨特的表演。

李貞葳與佐坦的對話展現了他們對舞蹈的熱情與深刻思考。他們的跨文化旅程不僅塑造了獨特的創作語彙，也讓他們在全球舞蹈場景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聲音。在「春鬥2025」中，他們將與雲門舞集的舞者一同探索「裸」創作的可能性。「春鬥2025」將於2025年6月21至22日在淡水雲門劇場登場，門票現正於OPENTIX熱賣中。讓我們一同期待這場由李貞葳、佐坦與其他傑出編舞家帶來的舞蹈盛宴，見證身體如何在純粹中綻放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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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鬥2025

時間：2025年6月21至22日

地點：淡水雲門劇場登場

活動資訊：https://www.cloudgate.org.tw/cgt/theater-event/1435

【春鬥】五部作品╳五組編舞家╳全體雲門舞者

巴魯．瑪迪霖｜黃媺雅、張珮湞、林欣妤
李貞葳╳法庫亞．佐坦｜李姿君、侯當立、黃律開、黃柏凱、黃彥程
梅田宏明｜陳珮珮、林欣妤、周辰燁、陳宗喬、陳聯瑋、王鈞弘
陳武康｜邵倖紋、張宏茂
楊乃璇｜范家瑄、顏斈芯、葉博聖、許誌恒、陳繼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