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视觉艺术家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Imelda Cajipe Endaya)在五十余年的职业生涯中,凭借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独特的艺术视角,将日常家用材料与社会激进主义转化为享誉国际的菲律宾视觉语言,以此探索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作为首位女性国家视觉艺术家的卓越成就。
当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Imelda Cajipe Endaya)在20世纪60年代末开启艺术生涯时,菲律宾正处于马科斯政权下政治动荡的十年。面对普遍的社会不公和女性遭遇的系统性边缘化,她将自己所描述的“内心的愤怒与周遭的愤怒”转化为一种开创性的视觉实践,从而重塑了菲律宾当代艺术。从20世纪70年代探索母性的精致蚀刻画,到由锯齿编织物(sawali)、蕉麻、钩针编织、破旧手提箱和熨衣板构成的宏大混合媒介组合,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作品始终将女性置于国家历史与社会变革的核心位置。

Above 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纽带与自由》(Bigkis na Mapagpalaya),2002年。(图片来源:菲律宾文化中心 - 视觉艺术与博物馆部)

Above 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早餐的苹果》(Mansanas sa Almusal)。(图片来源:菲律宾文化中心 - 视觉艺术与博物馆部)
1949年出生于马尼拉的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于1970年在菲律宾大学美术学院获得美术学士学位,随后在菲律宾大学迪里曼分校攻读艺术史与批评的研究生课程。她并未将自己的艺术实践局限于工作室的孤独之中,而是立即将艺术研究、历史学术和社区组织融入其事业。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她担任国家图书馆、《群岛》杂志(Archipelago Magazine)及《菲律宾科学与文化杂志》(Filipinas Journal of Science and Culture)的研究员和撰稿人,后来作为作者、编辑和研究员,为《菲律宾版画》(1980)、《CCP菲律宾艺术百科全书》(1994)等奠基性著作,以及关于曼努埃尔·A·罗德里格斯(Manuel A Rodriguez, Sr)和内尔法·奎鲁宾(Nelfa Querubin)等先驱人物的专题研究做出了贡献。

Above 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女性力量/停止核电站》(1984年),水彩纸上的胶画,76 x 55.5厘米,来自艺术家个人收藏。
作为一名艺术家,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通过将本土和家庭材料提升为社会批判的工具,锻造了一种独特的审美语言。在1984年的《女性力量/停止核电站》(Woman Power/Stop Nuclear Plant)等作品中——这是一幅创作于反巴丹核电站建设街头抗议活动期间的胶画海报——她将母亲和孩子描绘成直接对抗国家权力的积极公民行动者。她1988年的杰作《圣伊西德罗拉布拉多的新诺贝娜》(Bagong Nobena Kay Isidro Labrador),通过画布上的油画、拼贴和锯齿编织物组合,使菲律宾农村家庭的触感与精神奉献及农民斗争形成了直接对话。

Above 2013年,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右)在UP行政大楼举办的Kasibulan“强大而美丽”展览开幕式上致辞。(图片来源:Kasibulan提供)
1987年,在1986年EDSA革命后的民主开放氛围中,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与布伦达·法哈多(Brenda Fajardo)、朱莉·卢奇(Julie Lluch)、安娜·费尔(Anna Fer)和伊达·布加永(Ida Bugayong)等艺术家共同创立了“女性艺术与觉醒新芽社”(KASIBULAN)。作为创始主席,她将Kasibulan打造成了东南亚运营时间最长的女性艺术家集体,创造了一个支持性的姐妹圈,培育了多代菲律宾女性创作者,并将艺术实践直接与基层妇女倡导、生殖健康和人权联系起来。为了扩大跨地区的批判性论述,她还创办了《视野》(Pananaw),这是第一本致力于菲律宾当代艺术批评的艺术家主导的期刊。

Above Silverlens画廊于2026年1月展出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作品。图为她的《菲律宾家政工人》(Filipina DH)装置艺术。(图片来源:Silverlens Galleries)
她对挖掘隐秘历史的投入,最终形成了在国界之外产生强烈共鸣的标志性装置作品。1995年,她创作了《菲律宾家政工人》(Filipina DH),这是一个深刻的混合媒介装置艺术,由破旧的手提箱、饰有圣母玛利亚光芒的磨损熨衣板以及一件刻有“尊严”(dignidad)字样的褶皱菲律宾民族衬衫组成。该作品最初在菲律宾文化中心(NCCA)画廊展出,随后在亚洲协会的支持下巡展至纽约、温哥华、孟买和珀斯,深刻揭露了菲律宾海外家政工人的艰辛处境。
近三十年后,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菲律宾家政工人》于2026年1月在其个展《昨日、今日、明日》(Kahapon Muli Bukas)中重返马尼拉Silverlens画廊,展览中不仅展出了移民工人捐赠的原始物品,还呈现了她近期针对宗教压迫、气候变化和前殖民时期女性领导力等议题的创作。

Above 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作品《明天依然》(May Bukas Pa Inay)。(图片来源:菲律宾文化中心 - 视觉艺术与博物馆部)
作为亚太地区一股重要的文化力量,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艺术成就于2022年得到了全面总结,菲律宾文化中心(CCP)举办了一场名为《反抗与希望》(Pagtutol at Pag-asa)的50年回顾展。展览展出了两百多件艺术作品及档案资料,系统梳理了她在版画、绘画、拼贴和装置艺术领域的实践。
2026年1月,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在大型群展《无畏的力量:女性的另一面想象》(Fear No Power: Women Imagining Otherwise)中突显了她的区域影响力,该展涵盖了阿曼达·恒、多洛罗萨·西纳加、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本人、尼尔马拉·达特和法普塔万·苏万纳库特这五位东南亚开创性女性艺术家。通过展出如1974年的蚀刻画《仪式》(Ritwal)、1981年的绘画《生活即歌舞杂耍漫画》(Buhay ay Vodavil Komiks)以及2004年的系列拼贴作品《关于斯波利亚里姆与女性劳动的对话》,展览强调了她的实践如何瓦解了男性主导的艺术史等级体系,并恢复了女性劳动的自主性。

Above 2026年2月菲律宾艺术博览会举办了主题为“参与女性存在: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布伦达·V·法哈多与安比·阿巴尼奥”的讲座,由雅典耀艺术画廊呈现。(图片来源:Art Fair Philippines Facebook页面)
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获得了众多国内外荣誉,包括CCP十三位艺术家奖(1990)、韩国济州岛双年展特别奖(1995)、马尼拉市艺术与文化引导奖(1998)、CCP百年艺术荣誉奖(1999)以及NCCA荣耀丰收奖(2009)。
她的作品被全球多家权威机构永久收藏,包括福冈亚洲美术馆、冲绳县立博物馆、新加坡美术馆、新加坡国家美术馆、马尼拉大都会美术馆、菲律宾中央银行和菲律宾国家博物馆。近期,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还与Kasibulan的联合创始人布伦达·法哈多一同出现在菲律宾艺术博览会的专题项目单元中。

Above 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胡安·卢纳与帕西塔·阿巴德》(2004年),纸上油画、丙烯及拼贴,64 x 45.7厘米。(图片来源:艺术家提供)

Above 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的《胡安的斯波利亚里姆与艾格尼丝的尸体聚宝盆》(2004年),纸上油画、丙烯及拼贴,64 x 45.7厘米。(图片来源:艺术家提供)
“我的良知无法让我对周遭环境的动荡视而不见,假装一切安好,”她在谈及毕生事业时反思道,“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对公共议题发表声明,并将主题清晰地书写出来,使其植根于现实生活。我的激进主义与政治反思、我的愤怒与热爱、我的抵抗,都植根于对人类尊严、独特的菲律宾民族身份认同,以及对共同体与自我的捍卫。”
凭借对历史真相、精神追求以及女性间团结协作的坚定承诺,伊梅尔达·卡希佩·恩达亚不仅成为了菲律宾文化界不可或缺的人物,也向世人证明了以勇气与良知创作的艺术,确实具备改变社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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