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名導張婉婷攝製歷時十年,紀錄英華女學校的重建過程,以及追蹤6位學生的成長,製成紀錄片《給十九歲的我》。
編按:因紀錄片牽涉拍攝倫理問題,張婉婷導演在2月5日出席謝票場後表示已與英華女學校校董會達成共識,決定由2月6日開始暫停公映,並就此向公眾致歉。
《給十九歲的我》是著名導演張婉婷的最新紀錄片作品,早在公開放映前已奪得29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電影獎。這對於電影業人士以至張婉婷的影迷當然不覺奇怪,但對於張婉婷而言當然是鼓舞。
張婉婷、許鞍華、張艾嘉,這三位女性被譽為香港電影第二浪中最具代表性的3位女性領導者。張婉婷由電影系列「移民三部曲」《非法移民》(1985年)、《秋天的童話》(1987年)、《七小福》(1988年)開展了她長達40年的執導生涯,她特別擅長刻劃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並突出了她以新視角捕捉香港的能力。

Above 《給十九歲的我》中的其中一幕。(圖片來源:Golden Scene)
橫跨十年,《給十九歲的我》沿用了同樣的套路,展示一群英華女校的女生的成長歷程。這個項目由前校長李石玉如委託拍攝,目的是為了紀錄校舍的變遷。
張婉婷說:「石校長和我在想,我們追蹤這一群女生在2011年(開始讀中學時)使用舊校舍,然後在舊校舍重建時移師到深水埗的臨時校舍,在最後一年的中學生涯回到新校舍上課。」
當時她並不知道所需的資金和時間比之前預計的還要長,在張婉婷於2021年完成拍攝時,那一群女生已經畢業,也沒有機會使用重建後的校園。

Above 校舍重建前,學生由地下上到最高層,要行十三層樓梯。(圖片來源:Golden Scene)
大眾對於這部紀錄片的評價褒貶不一。一方面,這部紀錄片因為紀錄了本地學校的文化以及拍攝對象的故事而受到讚揚,更引起部分就讀女校的觀眾的共嗚。另一方面,部分學生在拍攝項目進行了一半時,表達不希望再被拍攝時,此舉受到各方的批評。更有聲音質疑張婉婷的旁白似乎遮蓋學生們的故事。
但張導演不敢苟同,「我只是一個觀察者。我讓女生們自己做導演,因為她們是自己人生的導演。我們能拍甚麼就拍甚麼,女生們給我們看甚麼,或者願意給我們看甚麼,從這樣角度看,這已經與我平時拍攝的很不同」。
這位72歲的導演補充說,由於學生們不知道她是誰,以前沒有看過她的電影,甚至不知道導演的工作是甚麼,「你必須要將自己的身分降低,以贏得她們的尊重,因為你不是她們的父母或校長。你對她們來說甚麼都不是。我只是一個跟在她們身邊,總是為她們帶來麻煩的人。平衡雙方權力上與其他項目確實不同」。

Above 2023年1月,張婉婷在母校宣傳電影。(照片:Instagram / @goldenscenehk)
將30萬小時的影片剪成2小時15分鐘的電影同樣極具挑戰性。「拍攝影片相對容易,但剪接則是極具挑戰的任務。我們花了3年時間去剪接這部戲。」張婉婷說。
1月下旬,在英華新校舍內的其中一間新教室接受Tatler訪問,這個校園能俯瞰半山,雖然維港的景色被高樓大廈遮擋,但身為校友的張婉婷非常自豪地向我們介紹這個既美麗,設施又齊全的校園。然而,她最喜歡學校裏的人,也即是她的同學和老師們。她還認為,英華的風氣或多或少保持不變,但這一代的學生面對著新的挑戰。「在我的時代,我們沒有互聯網,所以我們幸免於網路欺凌。」
她還指出,由於2019年的社會動蕩,「(我們的電影)不得不提及各類型的社會運動。在這種情況下,她們成熟得很快。」她說: 「環境變了,社會變了」。

Above 《給十九歲的我》中的一幕。(圖片來源:Golden Scene)
張婉婷指,她的紀錄片記載了香港社會的變化,在未來的項目仍然會捕捉這些改變。最近,張婉婷被任命加入政府新成立的「推廣香港新優勢專責小組」,她指下一部電影將會是關於清末在香港讀書的頭十位醫科生。她還計劃設立另一個電影節,「像是柏林電影節或康城影展」,以促進下一代本地人才。
這的確是個很大的成就了,但幸運是這位已過70歲的導演仍然有顆19歲的心,以及追尋夢想的動力。她建議年輕人:「盡力去玩,盡量去體驗生活,因為那是最美好的時光,不要有任何後悔」。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Zabrina Lo and published on 3 February 2023.
原作者 Zabrina Lo 於 2023 年 2 月 3 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