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麥在高溫蒸餾的威士忌製程中,會被留下「風味」嗎?釀酒「原料」有多重要,嚐嚐琴酒、龍舌蘭和干邑,答案顯而易見。
大麥、水與酵母,是製作麥芽威士忌的三大元素,決定剛蒸餾出的新酒品質,許多人認為,大麥經過發酵和兩次、三次蒸餾後,對威士忌的風味影響極小,「橡木桶的選擇」才是重點,但,這是事實嗎?試想從葡萄而生的白蘭地、藍色龍舌蘭蒸餾的高檔龍舌蘭酒,原料始終是烈酒的核心,大麥來自哪裡?品種?發芽比例?如何燻烤?自然要成為威士忌品味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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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的氣候陰晴雪雨卻不酷寒、充滿生機,大麥長得特別好,但不適合種植葡萄,天生就是培養 Single Malt 的搖籃!全世界大麥有多達 5,500 種品系,但只有十種能被用來釀造蒸餾蘇格蘭威士忌,例如 Optic、Belgravia、Concerto 等等,它們都來自同一種原始大麥,風味差異不大,而一些新興但出酒產量較少的大麥品種,也被用來追求更高品質的威士忌,像是布萊迪〈艾雷島大麥〉用的 Oxbridge、麥卡倫用的黃金諾言(Golden Promise)。

Above 擁有頂尖雪莉桶管理系統的麥卡倫,堅持使用黃金諾言大麥來製酒,探索極致奢華風味。(圖為麥卡倫 Classic Cut 系列)
特別是黃金諾言,它是第一個受到英國1964年《植物品種與種子法》(Plant Varieties and Seeds Act)保護的品種,曾經在 1970 年代佔據蘇格蘭麥田 95% 的種植面積,不過收成量只有 Optic 和 Chariot 大麥的2/3,出酒率較低,多數酒廠考量到成本高出其他麥種的 20%,慢慢捨棄黃金諾言大麥,目前只有低於 1% 的蘇格蘭威士忌酒廠仍堅持使用,例如麥卡倫、格蘭哥尼(Glengoyne)以及百樂門 Benromach 的 Origins 酒款。
這一杯,喝起來真的不一樣
蒸餾威士忌的目的,不僅僅是濃縮乙醇,而是煉出我們想要的風味化合物,而這樣煉金術士般的精神,往往能成就美好的文藝復興。
嚐一嚐格蘭傑 Tùsail(在1950年代使用冬麥與春麥雜交而成的珍稀麥種 Maris Otter),和布萊迪溯源 6,000 年前的畢爾古代大麥(Bere Barley),嚐到的不只是時光的味道,更是極致限定的感動。
布萊迪更是長年來與 20 位蘇格蘭農夫契作共生,挑戰在狂風氣候、高度鹽鹼化的艾雷島土地上種植酒用大麥,你可以從經典萊迪(Classic)嚐到蘇格蘭大麥的甜美果香,從艾雷島大麥(Islay Barley)裡尋得煙燻海潮的滋味,你開始可以想像,麥芽品種和加工方式,對風味有著巨大影響,雖然不如橡木桶影響得大,但確實會促成改變。

Above 在蘇富比拍賣登場的 Glenmorangie Tusail。

Above 布萊迪畢爾古代大麥單一麥芽威士忌,採用源自 6,000 年蘇格蘭最古老的穀物蒸餾。
近年來,「新」的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讓人聞到更多關於「大麥」的話題。
由家族獨立經營的 Lochlea 洛基亞酒廠最大特色,在於 100% 使用自己種植的金色大麥,一開始他們想「顛覆」大麥是牲畜飼料的框架,大膽買下養牛場來種大麥,有趣的是,這個牧場正是狂戀威士忌的蘇格蘭詩人 Robert Burns 故居,洛基亞將牧舍改造成蒸餾廠,牛棚改造成熟陳倉庫,從 2018 年開始蒸餾,在 2022 年在當地「伯恩斯之夜」(Burns Night)活動發表第一批作品。如此年輕的酒廠新星,一登場就被台灣「橡木桶洋酒」拿下代理權。

Above Lochlea 洛基亞酒廠「我們的大麥Our Barley」頌揚自家金色大麥的風土之美,在台灣由橡木桶獨家代理。
洛基亞其中一款「我們的大麥Our Barley」單一麥芽威士忌,酒如其名,是為詠嘆自家金色大麥的主角,經過長時間發酵和蒸餾後,使用初次波本桶、STR 波爾多紅酒桶(STR Barriques)和 Oloroso 雪莉桶來熟成,首席釀酒師 John Campbell 談到酒桶的選擇時說:「使用這些木桶為『Our Barley』賦予香草、焦糖、花香和乾果香氣,帶給威士忌豐富圓潤的層次。」即便用了三種橡木桶,卻不掩其新酒青草味與磨碾麥芽的風味。洛基亞酒廠也在今年拿下蘇格蘭「永續釀酒廠」、「品牌創新者」兩個項目的「高度讚揚」(Highly Commended)指標,以及「單一莊園」類別的冠軍。

Above 洛基亞 首席釀酒師 John Campbell

Above Lochlea 酒廠在今年拿下蘇格蘭「永續釀酒廠」、「品牌創新者」兩個項目的「高度讚揚」(Highly Commended)指標,以及「單一莊園」類別的冠軍。
麥子的實驗行動,無窮無盡
回到艾雷島上,大麥的風土實驗與未來希望,透過布萊迪的努力持續發酵,從 2014 年啟動區域實驗開始,他們在蘇格蘭的 4 個不同地區種植了相同品種的大麥:因弗內斯附近的黑島(北部)、阿伯丁郡的圖里夫(東部)、洛錫安的蘭斯菲爾德(南部)以及他們在艾雷島(西部)土地上的合作農夫們,該實驗讓我們進一步探索威士忌的風土條件;除了大麥,布萊迪在 2017 年與 Coull Farm 的農民 Andrew Jones 開始種艾萊島「裸麥」,並在同一年進行蒸餾,對!這原本應該是北美專屬的作物,很難想像在蘇格蘭啜飲一杯裸麥威士忌!

Above 探究大麥對威士忌的影響,是無止境的品味旅程。
持續謹慎、積極實驗的布萊迪,被位在高地區的 Arbikie「 搶先上市」了蘇格蘭第一支裸麥威士忌,也是一百年來的第一支裸麥,他們從 2014 年開始在當地種裸麥,如今實現「單一穀物」(在單一釀酒廠生產的穀物威士忌)的理想,以自家產 Arantes 蘇格蘭裸麥、Viscount 蘇格蘭小麥、Odyssey 蘇格蘭麥芽,並用美國新燒炙的橡木桶陳年出讓人激發想像力的威士忌風味。
在商業環境下,多數蘇格蘭威士忌專注在大規模、標準化勾兌的生產流程,雖然其作品保有價格競爭力,但嚐起來卻不夠「有趣」,對於新時代的威士忌來說,「從眾」不會是一個標準選項,他們創新突破,讓麥子的「精神」在蘇格蘭土地上贏得永續喝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