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青年昂首踏上舞台,Ballroom與扮裝文化歡迎所有準備好表現自我的人。
去年 12 月,中國 Vogue 文化的相片在網上傳開來,誇張的服裝、奢侈的走秀和精彩的舞會在上海和北京上演,這個情境在 20 年前很難想像。中國於 2001 年才正式將同性戀從精神疾病官方名單中刪除;更別說在去年,全世界陷入新冠疫情的旋渦之中。
Irina Bashuk 是一名烏克蘭舞者,她的 Vogue 名字是 Irina Milan ,她是最早把 Ballroom 文化引進中國的人之一。 Ballroom 文化於 1980 年代在美國崛起,由紐約市哈萊姆區的黑人和拉丁裔男同性戀和跨性別男女創立的舞蹈。作為傳奇家族 Milan 的一員,Bashuk 於 2016 年開始在上海教授 Voguing 工作坊,但直到 2018 年底,她才建立了第一個 Voguing 家族。 Kiki House of Kawakubo 由 Irina 和她的學生組成,包括年輕的 LGBTQ 成員和順性別女性。
對於 Bashuk 來說,最初為七名熱心學生開設的課堂,現在已經發展成為一種蓬勃發展的青年亞文化,中國的舞會一次可接待多達 600 名客人。Bashuk 將 Voguing 描述為一種語言。作為一名順性別女性,她很難找到一種能讓她同時表達女性氣質和性感的舞蹈類型。
「我認為,對於很多中國女性也一樣。」她說。「他們想以性感的方式和優雅的方式表達自己。」
Bashuk 和她的學生參加了該地區的第一場舞會——於 2017 年在香港舉行的De Flower Ball,由著名歌手李玟的伴舞 KenKen Milan 主持,他也是馬來西亞 Kiki house of Marciano 香港分部的 Father。 KenKen 在台灣就讀大學期間,第一次體驗這種舞蹈,他愛上了這種文化,並前往紐約,從起源地上學到了更多,然後回到家鄉教授和分享這種藝術形式。
「Voguing 教會了我很多關於自己的東西,」KenKen 說,他的真名是 Cheuk Hei Liu。「我找到了自我。我以前很內向,因為我是同性戀者,上學時期也遭受過歧視,但是因為 Voguing ,我的思維過程和方向發生轉變,我變得更堅強了。我覺得在香港,人們比較保守;同性戀者不想告訴家人。 Voguing 其實是一種內在自我的表達。」
在亞洲,即使沒有共同語言,舞者也可以相互聯繫。「當我去韓國和日本這些語言不通的地方時,我們一跳舞就可以交流,用我們的肢體(動作)來交流。」他說。該地區對自我表達的渴望顯而易見,業內許多人將他們新發現的信心和自我價值感,歸功於亞文化的發現。
亞洲的 Ballroom 文化和 Vogue 可以追溯到九十年代。當麥當娜於 1990 年發布開創性的標誌性音樂《Vogue》時,其中真實的時尚舞者尤其引起了日本觀眾的共鳴。 Koppi Mizrahi 是 House of Mizrahi 日本分部的 Mother ,十多年來一直在表演。
但與其起源不同,對於「日本的 Vogue 界來說,大多數人都是異性戀。 我們沒有很多 LGBTQ 成員。 我,作為一個異性戀順性別女性,在這裡開始了Ballroom,」Koppi(真名為Konomi Shishido)說。「LGBTQ 人士不願融入新文化,他們非常害羞。」儘管缺乏多樣性,這位傳奇家族 Mother 仍然希望這個文化能夠發揚光大,並決心傳授其起源的重要性,鼓勵更多 LGBTQ 成員加入。
隨著 Ballroom 和舞蹈影片通過社交媒體分享開去,以及 Netflix 推出 《Pose》(2018)和 HBO 的《Legendary》(2020)等節目,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渴望參與 Vogue 。 Koppi Mizrahi、Irina Milan 和 KenKen Milan 也能夠參加或主持不同國家和城市的舞會,擔任評判。

Above KenKen Milan

Above Irina Milan (照片:Leffis; 珠寶、設計師、造型: YIXU)
台灣是亞洲最大的 Ballroom 文化發展地之一。台灣流行歌星蔡依林在 2010 年推出歌曲《美人計》,為此她邀請了 Iconic House of Ninja 的 Father Benny Ninja 編排了MV。「那個時候,這是非常新潮的,在社會中領先。我會說蔡依林就像亞洲的麥當娜。」Sharron Ninja(真名 Chan Chieng-yi Chan)說。「我想很多人因為蔡依林而了解VOGUE。」
代表 Ninja 家族,Sharron 出現在《Legendary》的第一季,這是一個 Ballroom 真人秀,特色是最有名的舞蹈家族展開競賽,被加冕為最終的傳奇家族。曾擔任蔡依琳的伴舞, Sharron 也是忍者之家台灣分會的Mother。 2013 年,她參加了她的第一個舞會——紐約 Vogue Nights,贏得了 OTA Vogue 類別的大獎。那年晚些時候,她組織了台灣的第一個舞會—— Kick Ass Ball,在最近的幾屆中,有近 700 人參加,60 多人上台。
台灣已經完全接受了 Ballroom 文化,在台北、台南和高雄定期舉辦舞會。順式女性和男性,以及 LGBTQ 社區的多元化群體,都參與其中。「台灣在亞洲之中很特別,我們是第一個將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地方。」Yi Cheng Yang,又名 Sally Mizrahi, Mizrahi 家族台灣分部的 Mother 說。「LGBTQ 社區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但他們仍在抗爭。至少在台灣,他們更活躍。」
台灣主流媒體涉足 Ballroom 文化的情況並不少見,但 Vogue 舞者團體擔心這個文化被錯誤介紹,令公眾對 Ballroom 的歷史和與相關的社會問題缺乏了解,亞洲各地的 Vogue 舞者都非常願意澄清公眾的誤解。
2020 年 3 月,上海 Ballroom 文化社群平台 Voguing Shanghai 和 Kiki House of Kawakubo 的舞者與 Converse 合作,開展商業活動。同年晚些時候,他們與 Calvin Klein 合作宣傳 CK Performance 系列,甚至 12 月的 Millennium Storm Ball 也得到了 Beats by Dre 的讚助。
「我們看到來自歐洲和美國的廣告是非二元性別,他們包括傳統上並不漂亮的人。我認為同樣的事情正在中國發生。」Irina Bashuk 說。「我們的身體只是我們的身體,這就是 Voguing Shanghai,這是向前邁出的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