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Carolina Bucci(Image Marc Ducrest)

義大利籍設計師Carolina Bucci是家族珠寶事業的首位女性接班人,她與我們分享永久改變她個人職涯的際遇。

我成長的環境到處都是珠寶從業人員,因此我一直都知道,長大以後我將會成為家族企業的一員,並創立專屬的同名品牌。不過我得坦承,當我在紐約念大學時,曾經短暫夢想開設一間附設磚窯的小型陶器店來作為娛樂。我是義大利第四代珠寶商的一員,我的曾祖父於1885年在佛羅倫斯開設了個人工作坊,專門維修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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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一直認為女性腕錶的地位不如男性腕錶,並且發現製錶師在設計女性腕錶時非常偷懶。他們不探問女性的需求,而是便宜行事,單純將男性腕錶的尺寸縮小,將顏色改成粉色,然後再鑲嵌上鑽石。

結果就是導致我很難找到適合的腕錶。後來,有一天我在紐約碰巧看見一位女士手上配戴著恰如其分的黃金腕錶,為了能看得更仔細,我跟著她進到Bergdorf Goodman百貨公司。無庸置疑地,黃金是我最喜歡用來創作的材料,我喜歡黃金的溫暖和延展性,往往能打造出令人出乎意料的效果,例如運用我著名的佛羅倫斯式拋光(Florentine Finish)所呈現的作品。這項古老的佛羅倫斯敲擊工藝能創造出一種磨砂效果,我們有時將其稱之為「鑽石塵」(Diamond Dust),主要是使用鑽頭工具在黃金上敲打出微小的琢面,使其閃閃發光。

那位女士配戴的是Audemars Piguet的Royal Oak腕錶,於是我立刻到Audemars Piguet專櫃,結果發現那款腕錶已經停產了。這款男性腕錶出自1970年代晚期或1980年代初期,當下我感到很失落,因為我朝思暮想的都是那只腕錶。幸運的是,我的先生透過一位鐘錶商找到一只二手貨,搭配上我設計的珠寶,看起來真是無與倫比。

我再也不曾把這只腕錶摘下來,後來還戴著它進行雜誌的拍攝工作,Audemars Piguet的執行長François-Henry Bennahmias看到後表示想和我見面,於是透過一位共同朋友的介紹,我們約在倫敦共進午餐以認識彼此。他是一位大人物,且敢於提出一針見血的問題,他詢問我為什麼戴著一只已有數十年歷史的男性腕錶,而不是現代的女性腕錶?我表示他們的女性腕錶根本不適合我,而且目前市面上的腕錶完全無法滿足穿戴我所設計的珠寶的女性,他再問:「你覺得你能做得更好嗎?」我回答:「可以。」不久後,我們就攜手合作,並運用我的佛羅倫斯式金質處理技術開發了Royal Oak Frosted Gold霜金腕錶。

2016年,該款腕錶於佛羅倫斯舊宮(Palazzo Vecchio)的晚宴上面世,吸引了300多人共襄盛舉。當時我們在宴會上舉辦了一場壯觀的燈光秀,將燈光灑落在繪滿文藝復興時期壁畫的牆壁和天花板上,並邀請米其林三星餐廳Enoteca Pinchiorri負責供應佳餚與葡萄酒。我敢說這是排場最大的發表會了。

我很驕傲能夠勇於發聲,我們很容易質疑自己,尤其是當我們剛開始著手某些事情的時候,不過久而久之,我們會發展出一種直覺,讓我們知道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然而,真正讓我感到興奮的是,儘管我的Royal Oak Frosted Gold霜金腕錶最初是專為女性設計,卻有越來越多男性選擇配戴該款腕錶。偉大的設計就是要大膽跳躍,而不是小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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