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视觉障碍戏剧创作者Claire Teo在2025年3月的《Monstress》首演中表演（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奢华戏剧展示）
视觉障碍戏剧创作者Claire Teo在2025年3月的《Monstress》首演中表演（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奢华戏剧展示）
1 / 1
这位艺术家兼教育家探讨了如何将无障碍设计融入创作流程，并为戏剧界构建一个更具包容性的未来
戏剧《Monstress》提出的第一个问题看似简单：你看到了什么？而第二个问题则更为沉重：你选择看见什么？对于视觉障碍戏剧创作者Claire Teo而言，“视觉”不仅仅局限于视力，它是由声音、语言、记忆以及他人的视角共同构建而成的。Teo表示：“有时，这可能意味着通过他人的眼睛去观察。这构成了我眼中的世界。”作为一项重要的艺术探索，这场演出将“theatre”（戏剧）这一核心概念推向了更深层次的包容性。
这种感知方式塑造了《Monstress》。该剧由新加坡滨海艺术中心（Esplanade – Theatres on the Bay）与致力于艺术与残障议题的非营利机构Art:Dis Singapore共同制作。剧作讲述了视障女孩Mei Ling的故事：她搬到了单亲母亲Melissa及其患有自闭症的儿子Sam隔壁。他们的生活在组屋（HDB）走廊、升学压力、交通系统与家庭重压之下产生交集。Teo关注的是围绕他们的社会系统：那些将不适转化为距离的习性，以及那些让伤害在沉默中积聚的制度。
该作品始于一个为期两年的孵化过程，要求将神话转化为本地故事。Teo选择了美狄亚（Medea）与美杜莎（Medusa），将其与性犯罪幸存者及身心俱疲的照护者联系起来。研究过程改变了她这部处女作的走向。Teo不仅是创作者，还在一所女子宿舍工作，照顾那些曾经历过创伤的年轻女性。在接触到有关残障儿童被照护者伤害的报告后，她将目光投向了个人责任之外。“这部戏剧旨在让所有相关者承担责任，不仅是照护者，更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系统。”
Above 创意字幕等无障碍功能已被编织进这部戏剧的艺术语言中（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创意字幕等无障碍功能已被编织进这部戏剧的艺术语言中（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1 / 1
在2025年3月于Art:Dis武吉美拉黑箱剧场完成首演后，Teo与剧作家Jean Tay共同改写了该剧。通过与照护者、教育工作者、执法人员、残障人士及年轻人的交谈，新的剧本得以成型。Teo表示：“这是一个属于整个社群的故事，由无数人的真实经历汇聚而成。”
在滨海艺术中心的舞台上演时，Teo回归结构，测试每一场戏的节奏、台词的暗示，以及观众如何解读Mei Ling与Melissa这两个角色。早期的反馈曾将作品简化为对苦难的比较，但Teo意识到，准确性取决于形式与内容的平衡。过早出现的场景或过重的台词可能会误导观众走向非预期的结论。
同样的严谨精神也延伸到了无障碍设计中。在《Monstress》中，嵌入式旁白、创意字幕和宽松的观剧环境构成了作品语言的一部分。描述性信息被融入对话中；增强的肢体语言让动作变得可听；字幕在舞台上流动，而非固定在边缘。这是让戏剧（theatre）真正触达每一位观众的重要举措。
肢体运动提出了特殊挑战。当新加坡籍澳大利亚导演Yvan Karlsson询问她想如何体验这部作品时，Teo直言：“我希望体验我能‘听见’的动作。” 手势、物体和声音提示都经过了仔细审查。无障碍设计从一开始就贯穿了写作、导演、设计和表演。
Above 与Teo（左）共同参与滨海艺术中心演出的还有Oon Shu An（中）和Syarifuddin Sahari（右）（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与Teo（左）共同参与滨海艺术中心演出的还有Oon Shu An（中）和Syarifuddin Sahari（右）（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1 / 1
舞台设计也改变了Teo进入舞台的方式。设计中内置的轨道让她能独立通行。她说：“我以前需要数步子，试图去寻找脸上的光感来确认位置。这剥夺了作为角色的真实感，因为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来确保站在正确的位置。” 确定性释放了她的注意力，“我可以专注于我的角色，专注于我想表达的内容。”
这种自由对她而言意义非凡。2019年，她在拉萨尔艺术学院（Lasalle College of the Arts）完成了表演文凭课程，成为该专业首位毕业的视障学生。当时的教学环境并未充分考虑到残障学生的需求，她曾表示：“我可能只能接收到约60%的信息。” 这种缺失迫使她必须迅速识别自身需求，清晰地表达出来，并依赖于那些愿意倾听的教师与同学。
拉萨尔艺术学院让她明白，无障碍需要共同的词汇，而包容性植根于相互理解。她学会了请求他人对动作、空间和手势进行描述；而他人也学会了提供这些信息。那段经历塑造了她想要创造的排练室氛围，在那里，无障碍是创作过程的一部分，合作者保持好奇心，每一份贡献都至关重要。
不可错过：如何让您的工作场所更加具备残障包容性
Above Teo是2019年拉萨尔艺术学院表演文凭课程首位毕业的视障学生（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Teo是2019年拉萨尔艺术学院表演文凭课程首位毕业的视障学生（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1 / 1
对于Teo而言，关怀在此处已不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方法论。她说道：“关怀作为一种实践，首先在于倾听。” 在排练中，视力引导、口述描述和协作调整成为了过程的一部分。深入的倾听加强了戏剧本身，并营造了一个更具协作性的环境。
她的实践涵盖了戏剧、电影、装置、音乐和文本。有时媒介是第一位的，正如她在2025年新加坡光影之夜（Light to Night Festival）中呈现的装置作品《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有时，故事则决定了其呈现形式。对于《Monstress》而言，关怀意味着不断的改写，直到作品能精准表达她的意图。
这也意味着创造机会。写作让Teo能够开发自己坚信的作品，同时为她提供了表演的平台。她的雄心不仅仅在于无障碍表演，更在于平等的艺术可能。她表示：“我希望残障艺术与主流艺术之间不再有界限。” 她的梦想是像她这样的人能被主流戏剧制作选中。
《Monstress》构想了那个未来：无障碍设计成为了戏剧（theatre）创作语言的一部分，关怀塑造了制作方式，而生活经验则为舞台开启了无限可能。Teo希望观众离开剧场时能对彼此更加关注，并更愿意共同构建一个少有人被遗忘的世界。
Above 《Monstress》重构了一个未来，其中无障碍设计已成为戏剧创作语言的一部分（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Monstress》重构了一个未来，其中无障碍设计已成为戏剧创作语言的一部分（图片来源：Art:Dis Singapore）
1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