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 House如何在動盪的社會與瞬息萬變的文化之間,成為亞裔美國人和太平洋島民 (AAPI) 社群倡議和賦權的燈塔。

Gold House成立於2018年,目前已累計了500位來自各領域的傑出AAPI創始成員,每位成員貢獻價值25,000美元的實質資產——無論是指導、捐贈或是投資,透過連結各行業的領導者,為新創融資且重塑與鞏固AAPI社群的正面形象。如今,Gold House憑藉多元文化社群的凝聚力,已成為好萊塢的亞洲社群首屈一指的非營利組織。

成就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三位富有遠見的創業家:創辦人暨總裁陳冰(Bing Chen),他可是打造價值數十億美元的YouTube創作者生態系統的功臣;另一位共同創辦人林士斌(Kevin Lin),是全球最大遊戲直播平台Twitch的共同創辦人;而執行長則是由知名服裝設計師普拉巴爾·古隆 (Prabal Gurung) 擔任。

Gold House在每一位成員的努力下,讓AAPI 社群的凝聚力日漸茁壯,更顛覆娛樂到科技等產業,透過Gold House Gala等活動,將所有影響力人士齊聚一堂,除了慶祝過去一年中在文化和社會領域最具影響力的100名亞裔先鋒,該活動在5月於網路受到廣大的關注,持續提升和慶祝亞裔社群對社會的貢獻,更確保未來亞裔都能得到支持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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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普拉巴爾古隆(攝影:Vincent Tullo)

「亞洲創造力有了驚人的突破,」陳冰說。 「我們擁有有史以來獲獎最多的電影:2022年《媽的多重宇宙》、2021年史上收視率最高的Netflix影集《魷魚遊戲》、韓國流行音樂仍舊是引領產業的先鋒。我樂觀的期待能團結全世界的亞裔僑民,一起實現共同的目標。」

值得一提的是在娛樂產業中的亮眼表現——近期與美國南加州大學安納堡傳播學院的聯合研究顯示,亞裔角色在主要票房電影中的比例從2007年的3.4% 增加至2022年的15.9%——當然,要完成的事情還有很多,但身為Gold House的創辦人而言,這一切的成功不僅是繼續努力的動力,對於他個人更有深刻的意義。

出生於新加坡、尼泊爾最大城市加德滿都長大、在紐約求學創業的古隆,造就他擁有提倡獨特與包容的使命,更為 Gold House 帶來了獨特與多元的視角,他表示:「主流世界中缺乏代表性的情況令人震驚。」身為一位酷兒亞裔移民,他長期以來一直為爭取能見度和決策的地位而努力。他回憶道:「當我進入時尚界時,缺乏代表性和能見度,長期的軟性冒犯以及種族主義促使我要站起來做些什麼。」他進一步指出:「人們對亞洲人的看法有很多種:要麼是單一的模範公民,要麼是搶工作的人移民,要麼是被削弱的書呆子、虎媽,或者是順從的角色——還有許多其他危險的刻板印象,這些都阻止了世界將我們視為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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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陳冰在洛杉磯舉行的 2024 年黃金盛典。(照片:Rodin Eckenroth/Getty Images)

林士斌帶著情懷和使命感回憶起初創的時光。 「Gold House 成立的初衷只是為了將舊金山和洛杉磯社群網絡中的人們聯繫起來,讓大家能見面、分享並討論的生活和事業,」他分享道。

以鑑於改善亞裔後代生活的共同願景推動下,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製片人兼主席楊珍妮(Janet Yang) 以及演員兼製片人丹尼爾·金大(Daniel Dae Kim) 等志同道合人士的加入,催化了發展的進程。

早期最具代表性的創舉是「Gold Open」,透過組織的力量,買斷以亞洲為中心的電影的院線發行,確保首映週末能獲得成功的票房。「透過電影導演、同時也是Gold House創始成員朱浩偉(Jon M Chu)等人的觀察和反饋,了解好萊塢的運作與機制,並根據團隊的研究串連亞裔社群」林士斌說。

第一部受益於此創舉的大型製片廠電影是2018 年的大片《瘋狂亞洲富豪》 。陳冰說:「這部電影對我來意義非凡。我們在導演朱浩偉父親的餐廳裡,得知電影首映週末票房預估會有1500萬美元,這意味著失敗的可能性,因為並未達到成功與獲利的目標。另外還有其他五個由亞裔主導的項目(唯有《瘋狂亞洲富豪》 獲得成功才能順利進行),其中包括漫威首部亞裔英雄電影《尚氣》和《尚氣和十環幫傳奇》 。因此,14 道菜的晚宴期間,我們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問道:「誰能來包場電影院?」然後大家開始建立Google 試算表著手進行,接著就像滾雪球一般,發展成為一場全球運動。透過成功帶來成功: 《瘋狂亞洲富豪》 成功地為《尚氣》、Netflix實境秀《璀璨帝國》等節目開啟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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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林士斌(Kevin Lin)(Photography: Yu Wei)

當時團隊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古隆回憶起電影上映那一刻,成為了關鍵的轉折點,隨後在紐約市舉行了第一次 Gold House Family Dinner,這次活動由全球經濟論壇 Global Connection Village 主席 Chieh Huang 和當時的《Allure》雜誌總編輯 Michelle Lee 共同主持。Family Dinners 不僅是一場晚宴,更是像是一場解決實際問題會議,吸引了包括娛樂界明星 Hasan Minhaj、設計師 Phillip Lim 和 Google Americas 前副總裁 Yong Su Kim 在內等眾多名人參加。「當晚,大家將 Family Dinner 的討論重點放在如何支持下一代的企業上,也催生了領先市場的 Gold House Ventures Accelerator。」古隆說道。這個加速器至今已幫助籌集超過15億美元的資金,更顯示出 Gold House 專案的實際影響力。

從 2000 年到 2019 年,亞裔美國人成為美國成長最快的種族群體,社群規模增加了 80% 以上,但正如陳冰所說,「沒有任何泛亞裔(組織)能有如此的效率與影響力。」

但Gold House不僅支持娛樂產業,在疫情最嚴峻的時候,Gold House 與 GoFundMe 共同發起了最大的單一#StopAsianHate的募款活動,幾週內募集了超過 700 萬美元。它是第一個促進當地草根組織的組織,這些組織專注於深度支持受仇恨影響最嚴重的社區,這項募款活動一直持續至今,最近一次是為了支持2024年台灣花蓮地震以及 2023 年的夏威夷山林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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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Gurung、楊紫瓊和印度導演兼製片人 Karan Johar 在今年的 Gold Gala 上(Photo:Sthanlee B Mirador)

「早期林士斌和我進行了為期 9 個月的『巡迴演出』,會見了500多名首席執行官、一線名人和奧運獎牌獲獎者等,分享我們想創辦『仁慈的亞洲黑手黨』的願景,陳冰說。當時,兩人想知道為什麼亞裔們沒辦法像其他社群獲得大眾的支持;大家的答案是,僑民根本互相不支持,反而是第一個批評自己社群的人。 我們意識到,需要扭轉、修復僑民內部數千年的裂痕,並且從那裡出發。」

林士斌說,Gold House的核心精神是「沒有混蛋」的原則以及「互相支持」的系統,鼓勵會員分享他們的經驗和聯繫方式,同時尋求幫助。古隆說:「這是一個脆弱和分享權力的美好時刻,因為問題範圍從『我的電影需要2000萬美元』到『我的孩子很孤單、誰能提供幫助?』」這種相互支持的文化讓組織有機地發展和加強其措施。Gold House就像一台運作良好的機器,因為強大的策略成為這一切的基石,包括研究、文化諮詢、投資、行銷和獎項。

「我們與Pew Research Center、Nielsen、Google和南加州大學等領先研究團體一起監測大眾對於亞裔的稱讚與批評,評估這些數據的變化」古隆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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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Photo: Vincent Tullo)

透過數據分析讓 AAPI 社群的故事獲得大眾的喜愛,例如,確保劇本中的亞洲女性在電影中較少受到迷戀、進行藝術評估以確保服裝的真實性,甚至觀察在特定時間範圍內亞洲人擔任高管職位的比例如何增加。

Gold House透過所創造的美元淨值或社會經濟機會的數量來衡量他們的社會影響價值,結合了投資和行銷價值,團隊更關注主流的成功標誌,例如專案或創作者的投資回報,或獲獎的百分比。透過與奧斯卡、葛萊美和艾美獎等主要娛樂獎項以及自己的 Gold House Gala 合作,Gold House 致力於實現會員基礎多元化,並確保 AAPI 專案計畫獲得應有的認可。

Gold House 也透過投資和指導支持 AAPI 企業家獲得經濟成長。指標包括其投資組合公司的收入成長、收購或首次公開募股,投資電影、獨立媒體公司和各個創意領域的加速器。 「Gold House 已為 120 多個專案項目提供支持,價值超過 5000 萬美元,」古隆說,像是2019年的《寄生上流》《別告訴她》等電影可看見團隊在行銷方面的成功。

另外Gold House 的 One House Leadership Coalition,是由頂級多元文化基金組成的聯盟,這些基金共同努力,尋求領導力多元化的公司的董事會和顧問委員會中安置不同的領導人。最終,透過未來網路計畫支持下一代領先的亞太創意人士、企業家和領導者,該網絡透過 Gold House企業和文化領導層的資源,以及獨家活動和精心策劃的節目來讓他們的聲音被更多人聽見。

儘管亞太娛樂聯盟 (Cape) 等其他組織在過去30年間也持續在做類似的工作,但古隆表示,彼此非敵是友:「陳冰也是 Cape 的董事會成員,而且大多數 Cape 董事會成員都是黃金級董事,不但不競爭,反倒是互相幫忙、合作的關係」,林補充道:「我們(所有人)都非常渴望看見下一代亞洲企業家傳承火炬。」

三人的計劃不僅止於美國境內。「我們與新加坡經濟發展局的合作已持續兩年,在幾個月前,簽署了一份為期三年的協議」陳冰說。團隊正在努力打造下一個矽谷與好萊塢,成為通往其他亞洲地區的轉運站。透過部署網絡、研究、諮詢、加速器和媒體,提供專業知識,確保Gold House 能夠為東方的公司製定在全球範圍內引起共鳴的進入市場計劃,從而確保這些公司及其內容可以在主流雜誌、廣告看板和電視上傳播,特別是在西方國家。

在去年的新加坡大獎賽上,Gold House 推出了Gold Glove,旨在幫助下一代亞洲家庭和領導人掌握北美新機會的新專案,同時也是Gold House Ventures的延伸,幫助亞洲領導人投資下一代創業家和公司。

該團隊還計劃將 Gold House 推向全球,陳冰在 2023 年 Gold Gala 上宣布,Gold Bridge initiative致力於加強社群、產業間的交流,更重要的是要成為連結全世界的橋樑。 「我們如何才能打造拉丁美洲或非洲的Gold House?」他問。該集團致力於慶祝亞洲和個人的卓越表現。陳冰引用美國搖滾巨星科特柯本(Kurt Cobain)曾說過的:「他們嘲笑我,因為我與眾不同。我嘲笑他們,因為他們都一樣。我的父母總是跟我說,你應該要成為你自己。」隨著 Gold House 的影響力不斷延伸,擁抱獨特性和真實性的口號已成為團隊重要的使命與精神。陳冰補充:「我真正的目標是未來不需要Gold House的存在,因為我們不應該還需要告訴別人為什麼要彼此支持——而是自然而然地發生。」

實證在於結果,《Tatler》訪問了受到Gold House影響的人們來分享他們的經歷。

王湘聖, 電影導演

Gold House 讓我想成為更好的電影製片人,不但幫忙我宣傳選角、聖丹斯電影節上舉辦了座談會和放映活動(他的長片處女作2024 年的《滴滴》在Gold Houses’ Creative Equity Fund的支持下獲得了兩項獎項),並協助我累積人脈與連結。

Rhea Raj, 歌手兼演員

Gold House的社群中充滿了偉大的思想家,他們慷慨地打開通往關鍵關係和機會的大門,每一段關係和機會對我個人成長至關重要。從洛杉磯舉辦產業大會到Coachella音樂節舉辦小組討論(最終讓我遇到了我的第一位經紀人),每一次的活動都精心籌備。身處於一個充滿導師和強大時尚引領者的團體,每個人都希望看見亞裔社群功成名就、每個各人的勝利都是全體亞裔的勝利,更提醒著我們的夢想無限大。

陳愛麗, 歌手

小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誰,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越來越糾結於自己的身分。身為一個有一半中國血統並在北美長大,我一直在找尋自己,社群對我的身份認同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當你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在主流媒體上看不到長得像你的人,這非常令人沮喪,所以當我看到亞裔美國人得到認可時,真的非常激動,因為他們確實為後代開啟了嶄新的道路。

Lloyd Lee Choi, 電影導演

我早在 2022 年就參加了首屆「Future Gold Film Fellowship電影獎學金」(旨在幫助推動和支持電影產業的AAPI人才輸送計劃),該計劃為三位電影製片人提供製作短片的資金和支持。電影製作可能是一個孤獨的旅程,而我在Gold House的大家庭中遇到許多志同道合的人,是如此難得的緣分,我更興奮並且期待的是五年、十年或二十年後的影響力將會是什麼樣子。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Tara Sobti and published on Sep 21, 2024

Tara Sobti 於 2024 年 9 月 21 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Credits

攝影: Ivan Bideac (Chen); Vincent Tullo (Gur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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