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 Cruz at home in Sha Tin with his custom-made Be@rbrick. The orange silks represent Co-Tack, which Cruz rode to his first Hong Kong Derby victory in 1983. The black and green silks represent Silent Witness, which Cruz led to 17 consecutive wins (Photo: Zed Leets / Tatler Hong Kong)
Cover 告東尼位於香港沙田家中的訂製版積木熊。 橙色絲帶代表告東尼在1983年首次贏得香港打吡大賽的賽駒「同德」。 黑色和綠色絲帶代表告東尼擔任練馬師期間取得17連勝的賽駒「精英大師」。 (Photo: Zed Leets / Tatler Hong Kong)
Tony Cruz at home in Sha Tin with his custom-made Be@rbrick. The orange silks represent Co-Tack, which Cruz rode to his first Hong Kong Derby victory in 1983. The black and green silks represent Silent Witness, which Cruz led to 17 consecutive wins (Photo: Zed Leets / Tatler Hong Kong)

著名練馬師及退休騎師告東尼接受我們獨家採訪,回顧他在顯赫的職業生涯中走過的非凡旅程,並揭露騎師和練馬師生活背後絕不可鬆懈的管理體調,以及他為何退而不休。

告東尼 (Tony Cruz)於1973年正式展開策騎生涯。 他是香港賽馬會於1972年創立見習騎師學校的首批獲取錄學員之一。從事騎師期間,他曾六度奪得香港冠軍騎師榮銜,總共贏得946場冠軍,創下至今無人能破的輝煌紀錄。 他於1996年掛靴退役,其後轉任練馬師,成績同樣彪炳,令人刮目相看。 在他訓練的賽駒中,以曾經連勝17場的香港馬王「精英大師」名氣最大。 告東尼與我們暢談策騎帶來的興奮刺激感,一般人對賽馬界的誤解,以及他對賽馬未來發展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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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告東尼 (Tony Cruz) 騎乘確有福 (Swordford),該馬匹在 1992 年香港打吡日贏得桑當公園挑戰杯 (照片:告東尼和香港賽馬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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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1996 年,告東尼在沙田馬場作為騎師贏得最後一場比賽後,向觀眾致敬(照片:告東尼和香港賽馬會提供)

我父親(著名騎師告魯士)在我年輕時便讓我接觸賽馬。 他發現我在這方面有些天賦,便豉助我在騎馬方面的興趣,所以我想你可以說我成為騎師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我的父親。 他對我影響很大。

我肯定身上流著騎師的血。 我的父親和叔叔(Mac da Rosa) 都是業餘賽馬年代的騎師,所以我從小看著他們騎馬競逐。 現場的氣氛總是令人興奮,讓我對騎師的興趣與日具增。

擔任練馬師和騎師顯然大相逕庭。 我很幸運,騎師掛靴之後獲得香港賽馬會的練馬師牌照。 我前往美國、英國和法閒,跟隨當地資深練馬師學習。 學到香港時,我充滿信心地迎接自己在杳港的新職務。

我當然很懷念策騎的刺激快感。 能繼續騎師生涯,騎著冠軍賽駒馳騁,我絕對不作他想。 可惜從騎的期間,我曾多次遇到墮馬意外,有些傷勢相當產重,讓我不得不轉換職業跑道,成為一名練馬師。我通帶每天上午大約4時30分,費駒進行晨間運動時開始在馬房工作。 我們看著班駒分批從馬房進入跑道,然後賽馬團隊就開始他們的日常任務,晨間幹通常在上午9點結束。 到了下午,我會再次回到馬房,監督馬匹進行下午的操練。 我們一週有兩個賽馬日,分別是星期三晚上和星期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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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1986年伊莉莎白二世訪問沙田馬場,告東尼與女王合影(照片:由告東尼和香港賽馬會提供)

作為一名騎師,我們當然希望策騎最有勝算的賽駒,但不可能永遠盡人願。有時可能練馬師或馬主會在賽前來訪,希望我們策騎未必擁有最高機率獲勝的馬。 反之,身為一名練馬師,我們總是嘗試為即將來臨的比賽物色最合適某密駒的騎師,同樣地,騎師有時也會預先跟我們接洽,想要確保可以策騎某賽駒參賽。

如果我能挑選所有想訓練的馬,那絕對是美夢成真,但班賽馬並非如此,所以你必須盡力和賽駒配合,讓他盡力發揮潛能。 回顧我職業生涯中訓練過的一些絕頂出色的賽駒,我只能說我很幸運。

對於每一匹來到我的馬房的新馬,我會先評估它們的身體和精神狀態,並根據它們的需求制定訓練計劃,以確保它們都處於發揮最佳表現的良好狀態。

安全是從事賽馬的人最關心的問題。 雖然在電視上看不出來,但這確是一項非常危險的運動,如果進行不當,可能會產生非常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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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告東尼 (Tony Cruz) 與 Betty Da Silva) 以及精英大師的馬主兼騎師 Felix Coetzee,該馬匹榮獲2005年度馬匹(照片:告東尼和香港賽馬會提供)

作為一名騎師,我的準備工作遠早於騎在馬背上。 這是你選擇的生活方式,你必須遵守紀律和犧牲,才能確保自己的體能和精神都處於致勝關鍵的最佳狀態。 然而,擔任練馬師之後,雖然體能方面的要求遠遠不及騎師,但精神必須同樣堅強,甚至更強。

我和我所訓練的馬匹關係緊密,我想,就像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當你和某個人長時間在一起自然會成為密友,我和馬匹長期相處亦建立起穩固的關係。 我有更多時間觀察和認識一匹馬,看到牠透過訓練得到的進步或反應,今我更理解牠、關係更牢固。

人們對騎師最大的誤解,是所有騎師都非常非常矮(笑)。 或許有些人認為騎師過著有如名人的奢華生活。 大多數人只有賽馬日才會看到騎師,所以大家可能沒有意識到成為騎師所需要的承諾、奉獻和犧牲。多年來,香港賽馬會吸引了全球各地最優秀的騎師,練馬師和業內專家。 競爭水平一年比一年高。 自從我入行當見習學員以來,香港的賽馬設施已經有了巨大改變和升級,這些都要歸功於賽馬會致力於確保香港賽馬保持最高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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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告東尼在2005年贏得主席短途獎之後為馬迷簽名。(照片:告東尼及香港賽馬會提供)

在我擔任騎師期同最難忘的時刻應該是1983年策騎「同德」首次贏得香港打吡大賽。 對我來說,那是非常特別的一年,因為我在那一年迎娶了摯愛林寶蓮。 至於練馬師期間,那一定是「精英大師」以17連勝打破世界紀錄。 這是我終生難忘的職業生兩個階段的神奇時刻。

對於有興感投奔賽馬業的人,我的建議是香港的賽馬業競爭激烈,無論騎師、練馬師或獸醫都是如此。 你必須全心投入這個職業,並且遵守紀律,一天都不能鬆懈。

說到最令我飲佩的騎師,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英國賽馬界傳奇萊斯特•皮格特(Lester Piggot),他到了差不多60歲還在馬背上馳鴉,在騎師界 從未聽過任何人能夠如此老當益壯。 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我非常羨慕幕。

我尚未想到退休。 值得慶幸的是,我還有體力,身體也很健康,仍然對很多事情充滿興趣,所以我想就順其自然吧。香港賽馬界的規模無膚置疑。 不僅在本地和海外都取得眾多成功佳績,而且達到了最高水平,在全球舞台留下重要的印記。 希望看到更多本地騎師和練馬師繼續肩負此一重任,以最高水平與其他參賽者競爭,讓香港賽馬界及眾多支持者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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