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張學友1995年演唱會。（Photo: Getty Images）
張學友1995年演唱會。（Photo: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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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流行音樂在橫跨三十年的歷史裡，有哪些代表作與重要演變？從金曲獎的年度歌曲來觀察或許是最佳方式。由張學友的〈吻別〉、林強的〈向前走〉、直到千禧年前後，原住民唱作人相繼出現、之後R&B、Rap到關懷社會議題的歌曲，不僅是時代的一面鏡像，更成為支持許多人的心靈力量。
被稱作「華語界葛萊美獎」的金曲獎（GMA），開辦至今即將邁入第三十五屆，年年競爭激烈，成為備受大眾矚目焦點，但依舊免不了幾家歡樂幾家愁。
假使心血來潮，翻開官方公佈的金曲各類獎項說明，可發現大部分只做定義，例如專輯應該要有 6 首歌及長度 30 分鐘以上、樂團成員需自行演奏樂器等。很少像「年度歌曲獎」那樣強調「應具有傳唱度或對時代氛圍具象徵意義」，清楚地提出審美方向。在某種程度上，反映出流行樂的演變，以及台灣社會的脈動。
第一屆金曲獎即設立「年度歌曲獎」，回顧它在第八屆金曲獎合併金鼎獎唱片獎項而取消前，那是唱片動輒賣破百萬的 90 年代，甚至在 1997 年產值達到約 123 億的巔峰，高居亞洲第二位。
暢銷歌曲與華語樂壇偶像
如果用商業角度來看，第五屆金曲獎的「年度歌曲獎」競爭最為精彩，入圍的歌曲裡就有 4 張專輯出現在「台灣 90 年代最暢銷專輯列表」前 22 名。最後由「歌神」張學友以〈吻別〉勝出，專輯可謂是叫好又叫座，光在台就賣破 136 萬張，按照當時人口換算，等於每 15 位台灣人就買一張正版唱片。
Above 張學友1995年演唱會。（Photo: Getty Images）
張學友1995年演唱會。（Photo: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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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吻別〉確立張學友在華語樂壇的歷史地位，那麼〈向前走〉則讓林強成為年輕人的新偶像與文化象徵。
退伍後，林強北上來台北找工作，一場木船民歌西餐廳歌唱比賽讓他被發掘，進入唱片公司寫下很多台語歌，其中包含成名曲〈向前走〉，鼓勵很多出外打拼的異鄉遊子。與歌曲同名的專輯，大賣 50 萬張，將台語歌結合新穎的西洋風格，接收很多原本不聽台語的受眾，抱走「年度歌曲獎」之餘，開啟另一波用台語或母語的創作熱潮。
Above 林強〈向前走〉黑膠封面。（Photo: 滾石音樂購物網）
林強〈向前走〉黑膠封面。（Photo: 滾石音樂購物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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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唱作人相繼出現、R&B崛起
2006 年，第十七屆金曲獎終於恢復停辦九屆的「年度歌曲獎」，該年獲得肯定的歌是——「原住民民謠之父」胡德夫的〈太平洋的風〉，他將故鄉東海岸描寫極其生動，即便沒有到過太平洋的人，也能感受海風徐徐吹來。他天生擁有一副好歌喉、彈得一手好鋼琴的唱作人，名聲早就於華語地區響徹雲霄，從「校園民歌」時期即活躍樂壇。
首張個人專輯名稱雖叫《匆匆》，裡頭許多歌曲其實老早就完成，卻遲遲在知命之年才發行。除了〈太平洋的風〉，另收錄經典的〈大武山美麗的媽媽〉，他為了當年嚴重的「原住民雛妓」問題而創作，聽者無不動容。
Above 胡德夫演唱。（Photo: 胡德夫FB專頁）
胡德夫演唱。（Photo: 胡德夫FB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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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千禧年前後，原住民唱作人相繼出現，如陳建年、巴奈、王宏恩等，不僅會唱更有寫歌的能力，重新受到媒體及樂迷關注。假使胡德夫的獲獎，看成是長年缺席的「年度歌曲獎」，對於這波新浪潮連鎖反應。同樣地，接續得獎的陶喆、周杰倫，或許也是對於兩人將 R&B 與中國風融入華語流行樂的肯定。
面對盜版猖獗、網路普及使聆聽模式改變，即使錯過實體唱片銷售的黃金年代，陶喆邀蔡依林對唱的〈今天妳要嫁給我〉，浪漫的氛圍加上 Rap，仍舊成為經典國民婚禮歌曲，人人朗朗上口。但說起「年度歌曲獎」重視的傳唱度，周杰倫的實力更無用置疑，追隨張學友的腳步，憑藉著〈青花瓷〉、〈稻香〉接連兩年獲獎，歌曲成為跨越世代的集體記憶，依舊是全球最多串流收聽次數的華語流行歌手。
Above 周杰倫2014年北京演唱會。（Photo: Getty Images）
周杰倫2014年北京演唱會。（Photo: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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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主題曲與社會關懷
至於「年度歌曲獎」近 10 年的得獎名單，除了傳唱度極高的影視主題曲，很大一部分體現音樂人對於社會的關懷。從五月天描述人類過度利用過度資源導致世界末日的勸世歌曲〈諾亞方舟〉開始，再到疫情期間熟成、安溥用歌聲撫慰人心的〈最好的時光〉，是一場從小我往大我的追尋之歌。
細數那段日子發生不少社會運動，龐克樂團滅火器在太陽花運動期間，寫下獻給現場民眾的〈島嶼天光〉，期許大家團結向前行，成為這世代的陳抗代表歌曲；電影《太陽的孩子》描述東海岸部落人口外移，返家的年輕人不願荒廢的田地被財團收購，於是決定展開復育計畫，阿美族歌手舒米恩所寫的主題曲〈不要放棄〉，激勵人們要選擇走對的路，替整部電影了註解。
關注 LGBT 權利和同性婚姻的天后蔡依林，同樣透過音樂發聲，她與五月天阿信合寫的〈玫瑰少年〉向葉永鋕致敬，藉由她的影響力，喚起社會大眾對於校園性別暴力問題的重視，如同金曲獎評審委員對於此曲的評價：「在婚姻平權的議題落幕之前，〈玫瑰少年〉陪伴許多人度過艱難時光。當流行音樂和年度事件連結，故事可以平易近人且完整。」如此商業兼具藝術水準的作品，替金曲獎年度歌曲做一個好的示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