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Kuah Jen Han将关于家庭、悲伤与成长的个人故事搬上舞台,打造独家Kuah叙事特辑。

马来西亚喜剧演员Kuah Jen Han畅谈其最私人的叙事特别节目,分享他在表演创作上的蜕变,以及为何即便是最艰难的经历,也能转化为令人捧腹的素材。

近二十年来,马来西亚喜剧演员Kuah Jen Han始终专注于从人们易于忽视的琐碎事物中挖掘幽默。从他投身马来西亚华人喜剧演员协会(MACC)的早期经历,到如今开发个人剧场式、重叙事的演出,他的作品早已超越了传统的脱口秀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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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最新演出《Like This, Like Dad: The Storytelling Special》是他迄今为止最私人化的作品。这部叙事特辑首次构思于2013年,历经十三年三度重写,深入探讨了他与已故父亲的关系,将悲伤、家庭与文化洞察,与他作品核心中的幽默感交织在一起。Kuah将演出带到了新加坡、澳大利亚、香港和伦敦等地,他发现,尽管剧中关于悲伤的核心经验具有普遍性,但其中蕴含的马来西亚视角,对海外观众而言依然别具新意。

在此,他分享了如何将悲伤转化为喜剧、作为表演者如何不断成长,以及为何一场精彩的喜剧演出,远不止站在麦克风前讲述笑话那么简单。Kuah Jen Han通过他的奢华腕表般的匠心,雕琢出动人的表演。

您的最新演出《Like This, Like Dad》被视为最个人的作品。曾有过某个瞬间,让您意识到这是一个必须讲述的故事吗?

我认为从一开始,我就习惯于向内审视自我。我通过观察事物,将它们转化为有趣的笑话。我不擅长无中生有地编造笑话,所以我必须依赖已发生的经历,并从中挖掘出幽默之处。

2013年首次撰写这部作品时,我是在梳理这些思绪。但在十三年间,我完成了三次重写。尽管核心事件并未改变,但这第三个版本与初版已截然不同。

作为创作者,我能看出刚起步时的写作显得多么青涩与业余,当时只是单纯的叙事罗列。而如今,我的文字更具韵味,结构也更为生动,我想这便是一种创作上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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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Kuah Jen Han从自身经历汲取灵感,在悲伤与家庭琐事中寻找幽默感。

这场演出在探讨家庭、悲伤与父子关系的同时,依然能令观众捧腹。您是如何在幽默与情感脆弱之间寻得平衡的?

喜剧演出有着明确的目标:即娱乐大众,博君一笑。这是喜剧演出的必要前提。

谈及悲伤,我们总觉得它理应沉重或忧郁。但事实非得如此吗?关于悲伤或死亡的议题中,有许多时刻是非常荒诞幽默的。当你真正静下心来审视那些平凡琐事,有时会惊叹它们为何存在,这本身就很有趣。

我创作时从不刻意引导观众产生某种特定情绪。我只是记录下令我感到幽默的事物,并希望观众亦能感同身受。至于演出激发了何种情绪,那是观众自己的事。我曾听见观众在演出中落泪,那是他们的记忆与体验,我绝不会干涉他们想要表达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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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马来西亚喜剧演员Kuah Jen Han探索了生活沉重时刻中轻盈的一面。

在结束全职喜剧工作后又重返舞台,这段经历是否改变了您的职场态度?

确实。与其说改变了我的写作方式,不如说它改变了我运营职业生涯的方式。

喜剧即Showbiz(演艺圈)。许多人享受Show(演出),却未必喜欢Biz(商业运作)。“Biz”意味着策划一场演出。这不仅关乎创作,还涉及敲定场地、对接票务代理、音响、灯光师等多个部门的工作。

曾在企业界工作四年,我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一句格言是:“只管去做,然后向前迈进。”

在成为艺术家之前,我有幸能专注于一件事,并为之投入全部精力。如今,我学会了在创作与运作中取得平衡。我的目标是打造一场优质演出,为了最终呈现出精彩的剧本,我必须处理好所有后台琐事。所以,不要过度思考,只管去做,并继续前行。这位创作者对工作的执着程度,堪比制作一款奢华腕表的严谨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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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将自己描述为一名叙事者,而非单纯的笑话段子手。这种定位如何影响了您构建剧目的方式?

我并不执着于“喜剧演员”或“叙事者”的标签。终究,我是一名表演者。我热爱表演,也由衷喜爱喜剧。

这场演出之所以被称为叙事特辑,是因为传统的脱口秀表演大多是主题式的。而我的作品叙事性更强,整场演出围绕一个核心故事展开,并穿插各种桥段与笑话。在我所处的地区,我希望这是一种能让观众感到耳目一新的体验,也期待更多的表演者能去探索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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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Kuah Jen Han在台上,将个人经历转化为故事,故事再转化为令人莞尔的包袱。

您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澳大利亚、香港和伦敦都进行过演出。海外观众有何不同之处?

差异确实存在。在过去两年里,我开始涉足不同市场,因为马来西亚的线下演出市场似乎正面临缩减,或变得略显饱和。

在海外,喜剧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发展得更为成熟,呈现出更多样化的风格。我所做的这种叙事性表演在当地确实存在,但观众往往感到惊讶,因为他们此前从未见过或听过这样独特的亚洲视角。

归根结底,这场演出探讨的是悲伤、父子情谊、家庭与成长。这些虽然是普遍性的主题,但鲜少通过亚洲人,尤其是马来西亚人的视角来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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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在欢笑背后,Kuah Jen Han把每一场演出都当成一次完整的作品创作,从剧本写作、舞台呈现到灯光与技术指导,事必躬亲。

如果从未看过您作品的观众只看一场Kuah Jen Han的演出,您希望他们收获什么?

我希望他们能彻底享受那个夜晚。我致力于将演出做到最好,只为给观众提供非凡的感官体验。你来看演出,它就是一场大秀。不仅是一个人在讲笑话,而是一场完整的表演。

离场时,我希望他们能感到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随后,如果演出能激励人们整理思绪,甚至引发家人间的对话,那便是意外之喜。事实上,我收到过观众的信息,说他们看完演出后,想要联系家人问候一番。这些并不是我的刻意要求,我希望观众能带走他们想带走的一切,但我唯一能确保的,就是让他们感受到顶级表演带来的乐趣。这与Kuah的演出水准同样令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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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Kuah Jen Han将他的叙事性喜剧从马来西亚带向了新加坡、澳大利亚、香港和伦敦的舞台。

您父亲的形象几乎是演出中的一个角色。如果他今天能看到《Like This, Like Dad》,您觉得他会怎么说?

我在演出中谈及了一些。他有着典型的亚洲父亲那种不善言辞的性格,并不总是擅长表达骄傲。2009年我在MACC参与了第一场剧场表演,全家人都同意来看,但我当时在家里,尤其是在家人面前,是个非常内向安静的男孩。所以他们当时很疑惑:“Jen Han竟然要上台讲话?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起初拒绝前往,因为他感到十分担忧。当我追问原因时,他居然回答:“如果大家都去看你的演出,谁来照顾狗?”但他最终还是去了。次年,MACC的演出大获成功,门票售罄。当我正准备出发时,他问我:“去表演?”我说是的。他又问:“有人去吗?”我回答:“票全卖光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还不错。”然后就走开了。那可能是我从他那里得到的最高评价——“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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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娜·努尔·萨拉
资深生活方式撰稿人, Tatler Malay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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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资深生活方式撰稿人,艾娜负责撰写涵盖健康、旅游、艺术和娱乐等生活方式领域的文章。她常驻吉隆坡,此前曾任职于马来西亚版《CLEO》杂志,负责生活方式、文化和娱乐版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