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透過創作《鬼才之道》，對導演徐漢強來說不只是在《返校》之後的一次新嘗試，更是一封他寫給躺平世代的溫暖情書。(Photo: Renan Chung）
透過創作《鬼才之道》，對導演徐漢強來說不只是在《返校》之後的一次新嘗試，更是一封他寫給躺平世代的溫暖情書。(Photo: Renan 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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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導演徐漢強，在2019 年以電影《返校》於第56 屆金馬獎獲得12 項提名，並贏得「最佳新導演」與「最佳改編劇本」兩項個人獎！今年新作品《鬼才之道》終於問世，劇情從頭到尾毫無冷場，跟Tatler 一起進入鬼才導演徐漢強的電影世界。
在《返校》大獲成功後，徐漢強經歷了一段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由於每次陪觀眾看《返校》都會感到驚嚇，讓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太敢進戲院，當時的他，選擇暫離電影圈休息一下。直到觀賞一部鬼片的試映會才重返戲院，「從小看鬼片長大的我，對於鬼片的嚇人技巧和節奏非常熟悉，很難被嚇到。看到女鬼在廁所地上爬，表情猙獰，滿臉是血，地上感覺很髒，廁所也很臭。雖然她很努力地在嚇人，但我卻一點都不害怕。」
徐漢強看著電影中的女鬼，不由得同情了起來：「我突然覺得，這些鬼真的很可憐。他們努力地嚇人，但往往徒勞無功，這和演藝圈的競爭很像。鬼片中被記住的厲鬼寥寥無幾，只有像紅衣小女孩、貞子才能令人印象深刻，而其他鬼則很難被記住，就像現實生活中，有許多努力工作，卻未被看見的人才。」徐漢強認為，這種現象不僅存在於演藝圈，幾乎所有行業都存在，「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努力被看見，尤其在這個社群媒體發達的時代，流量、點閱率、訂閱數等數據似乎決定了我們的價值。」他決定從鬼的角度來看恐怖片，開始構思《鬼才之道》，想像鬼在鬼片中的神出鬼沒、跑位走位，可能是經過大量練習的結果。「這讓我聯想到許多有趣的情境，於是開始發展這個故事。」
延伸閱讀：陳柏霖、王淨《鬼才之道》：414號房的都市傳說、新型態的陰間喜劇、導演耗時4年打造「一封給躺平世代最溫柔的情書。」
Above 憑藉著《返校》獲得金馬獎肯定，導演徐漢強希望在新作《鬼才之道》裡面帶給「躺平世代」溫柔的安慰。（Photo: Renan Chung）
憑藉著《返校》獲得金馬獎肯定，導演徐漢強希望在新作《鬼才之道》裡面帶給「躺平世代」溫柔的安慰。（Photo: Renan 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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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鬼的角度來看恐怖片
Above 《鬼才之道》登場的兩位新鬼（王淨與百白飾演）與陳柏霖飾演的厲鬼經紀人Makoto。（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鬼才之道》登場的兩位新鬼（王淨與百白飾演）與陳柏霖飾演的厲鬼經紀人Makoto。（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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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齣電影不只是喜劇，更是一封給躺平世代最溫柔的情書。徐漢強談到當前的年輕世代，自小便在Instagram 等社群平台上成長，普遍覺得不管多努力，都很難達到像父母或祖父母那樣的成就，因此才有「躺平世代」一詞出現。
導演與編劇在創作前期就大量閱讀相關社會學書籍，發現這種感受並非個案，現代人都陷入了一種每天忙碌卻不知所為的困境，是全球共通現象。「我也是從小被教育要做大事、要被看見、要出人頭地。我們這一輩的父母和老師都是這樣教我們的。然而，當我們進入中年後，會發現這並不是我們想像中的快樂人生。我們只是滿足了別人的期待，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幸福。」《鬼才之道》正是徐漢強對這種現象的深刻反思與表達。「這部片不僅是一部恐怖片，更是一部反映現在年輕世代心聲的作品。」
Above 由張榕容所飾演的厲鬼天后凱薩琳帶著陳柏霖飾演的厲鬼經紀人Makoto等角色霸氣登場。（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由張榕容所飾演的厲鬼天后凱薩琳帶著陳柏霖飾演的厲鬼經紀人Makoto等角色霸氣登場。（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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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漢強分享了在《鬼才之道》拍攝過程中最令人難忘的時刻，是故事尾聲一場大雨的戲份，時值寒冬，每個人都在顫抖，但是當劇中王淨飾演的「同學」，問張榕容飾演的資深女鬼「凱薩琳」：「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接著同學被擁抱的戲，不僅讓演員都哭紅了雙眼，連現場的工作人員及導演都忍不住跟著流淚，「因為電影幕前幕後都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每個人都太有感覺了，那一刻彷彿每個人都被擁抱安慰。」即使拍電影再辛苦，但是當Magic Moment 魔幻時刻發生時，激勵著徐漢強繼續投入電影創作，更加堅定地相信電影的力量能夠觸動人心。「無論你認為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是否被看見，都不重要。
因為只要你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有價值的事。」徐漢強希望這部電影能讓觀眾在笑聲得到安慰，帶給人們一種被擁抱的感覺。
Above 徐漢強導演為張榕容量身打造厲鬼天后凱薩琳一角。（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徐漢強導演為張榕容量身打造厲鬼天后凱薩琳一角。（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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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喜劇就像練團
Above 徐漢強與擔綱主演之一的演員陳柏霖。（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徐漢強與擔綱主演之一的演員陳柏霖。（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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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之道》的喜劇節奏掌握程度之高，是成功的關鍵！透過《返校》才認識徐漢強作品的影迷，會以為他是擅長拍恐怖片的導演，事實上喜劇才是他的老本行。從短片開始，他就熱衷於喜劇的拍攝，電視劇《你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當中的單元劇《聖筊》也是他的喜劇作品。
徐漢強表示：「大家都說喜劇比劇情片還要難拍。喜劇最重要的是節奏，就像音樂，對白需要有音樂性，我的風格是對白飛快前進，讓觀眾來不及反應，這樣笑點才會更有衝擊力。」喜劇的成功除了劇本，還需要演員的精湛表現。「拍喜劇的現場其實非常嚴肅，每個演員就像樂團成員，各自練習自己的戲份，背熟台詞，現場才能即興發揮，調整節奏。這就像練團一樣。尤其群戲，演員之間的搭配非常重要。每個人的表演節奏不同，必須將他們調到一樣的節奏。」
Above 陳柏霖與張榕容劇照。（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陳柏霖與張榕容劇照。（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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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漢強不僅是喜劇的愛好者，也對恐怖片有深入的了解。「其實我覺得喜劇和恐怖片有一些本質上的相似之處。」他進一步解釋：「無論是喜劇還是恐怖片，在鋪陳橋段的方式上非常相似。通常都是先建立一個前提，讓觀眾對這場戲有期待，接著在你措手不及的時候，突然給你一個反轉。如果是恐怖片，這個反轉就是嚇人；而在喜劇中，這個反轉則是笑點。」
也因為這種顛覆期待的手法，使得喜劇與恐怖片在節奏的把握上極為重要。談到影響自己深遠的導演，徐漢強毫不猶豫地提到英國導演Edgar Wright。「他是我最喜歡的喜劇片導演之一，包括：《活人甡吃》等，都是經典作品，他的作品節奏感非常快，幽默的風格令我非常著迷。」他也發現能夠掌握好節奏感的導演，也都熱愛音樂，例如：Edgar Wright也是一位大量聽音樂的人，與徐漢強不謀而合，「我從小也愛聽音樂，聽各種不同風格的音樂，這讓我能夠掌握不一樣的節奏。」
Above 徐漢強新電影《鬼才之道》由陳柏霖、張榕容、王淨、百白、曾威豪（瘦瘦）等演員主演。（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徐漢強新電影《鬼才之道》由陳柏霖、張榕容、王淨、百白、曾威豪（瘦瘦）等演員主演。（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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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頸鹿提醒自己享受拍電影的過程
Above 由陳柏霖飾演的厲鬼經紀人Makoto與王淨飾演的菜鳥鬼「同學」，以及同樣（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由陳柏霖飾演的厲鬼經紀人Makoto與王淨飾演的菜鳥鬼「同學」，以及同樣（Photo: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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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時期的徐漢強，就像《鬼才之道》的主角一樣，從小學鋼琴和各種才藝，家裡的櫃子裡堆滿了獎狀和獎杯，他回憶小時候參加過無數的比賽，無論是彈鋼琴、英文演講、唱歌、合唱團、還是電腦比賽、程式設計等，他總是努力爭取獎項。「這種心態真的很可怕，我總覺得自己必須得獎才能讓爸媽開心，這無形中內化成自己的價值，就是得了多少獎。其實父母只是希望我們未來人生過得更好。
被問及選擇拍電影是否曾被父母認為叛逆，徐漢強笑著說：「一開始還好吧，因為我很愛打電動。一直到我用電玩做題材拍了一部片子《請登入線實》並得了獎後，父母才不再反對我打電動。」徐導演坦言，《請登入線實》是他第一次嘗試拍攝的長片，當時年輕的他深感拍電影的壓力與挑戰，尤其身為高敏感族，讓他至今拍片，即使已有超過20 年以上的資歷，仍備感壓力。這時，「長頸鹿」就成了他拍片時的好朋友！
Above 徐漢強在許多作品裡，包含新電影《鬼才之道》裡面，都放入了許多長頸鹿作為獨特的小彩蛋，也藉此提醒自己莫忘初衷。（Photo: Renan Chung）
徐漢強在許多作品裡，包含新電影《鬼才之道》裡面，都放入了許多長頸鹿作為獨特的小彩蛋，也藉此提醒自己莫忘初衷。（Photo: Renan 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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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s
採訪: June Howell
文字: June Howell
圖片: 牽猴子股份有限公司
攝影: Renan Chu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