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華燈初上》蘇媽媽一角的精湛詮釋,令眾人懾服的楊謹華,早已是觀眾心中的最佳女主角。從影以來演繹每個角色都各有挑戰,楊謹華將出演過的角色當作人生範例來解析,並與我們分享,究竟有哪些角色帶給她啟發,並如何從中習得看待「挫折」與「獲得」的嶄新觀點。
楊謹華說自己是感受型而非分析型演員,剛開始不能完全領悟其中差異,直到她提起自己前一陣子正在追的《我們的藍調時光》,想起了某個畫面淚水湧上眼眶幾乎潰堤。
她知道有點突兀,也沒預期自己會如此反應,有點哭笑不得自嘲著強忍淚水,哭與笑同時出現在臉上。
那瞬間不只牽動了在場所有人情緒,也讓我們明白為何她演出的角色,總能層次豐富立體,一個眼神或轉過臉來洩漏心事的幾秒鐘,走入觀眾心裡的卻是餘韻無窮。
不分析角色的前因後果會有什麼表現,而是去「同理」她,「不是『同情』,如果是同情,你又站在角色的外面了。」楊謹華說。
但這樣對角色的同理其實讓心很累也很受傷,年輕時她曾把演戲當下的傷心不自覺地帶出片場、影響了生活,最後傷心演變成了傷身。後來她終於能在演戲時百分之百的進入角色,回到家之後就Off,整個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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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角色她理解了人性內裡幽微的灰色地帶、感受到自己也不曾看過的內在,她謙稱自己的表現跟對戲演員有很大的關係,比如《華燈初上》裡蘇媽媽不願直視江瀚的揪心戲,「要謝謝鳳小岳演得真的很渣,」楊謹華打趣地說,「他讓我感受到眼前的人就是江瀚。」
即使劇情是跳著拍,還沒拍到他們年輕的時候,也能讓她想像他們過往的曾經而心痛,情緒自然隨感受表現出來。
「也謝謝編劇杜哥創造了這麼經典的角色和很多經典場景,我自己特別喜歡蘇媽媽要去日本之前把股份分給小姐們的那一幕,蘇媽媽在劇裡從來沒有放鬆過的時刻,總是緊繃著的。但那一刻的鬆,以及面對Rose那個很冷很冷的眼神,連我自己回家看劇時也被自己嚇到。」
從她們身上學會了哪些人生的Do and D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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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許多深植於人心的角色,當中可有視為人生範例Do & Don't的教材?楊謹華選了記憶猶新的《華燈初上》蘇慶儀,「我想對她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種來自於父母的愛,還是有很多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仍會愛妳的人。就算是最該愛妳、保護妳的媽媽背叛了妳,讓妳對世界的信任徹底瓦解了,也不要把自己牢牢封閉在保護殼裡。妳想做或不想做的事,其實妳是可以把它們全部說出來的,不要擔心說出來又會受傷,也不要把事情全積壓在心底,覺得只能靠著自己去解決一切。」
「我的個性和蘇慶儀完全不同,」楊謹華說,「當我有疑惑的時候是很需要朋友或長輩的,而且我會多方請益求救。或許是這種個性上的極端差異,反而讓我走進這個人物裡時走得更深。」
同理蘇慶儀個性複雜扭曲的過程裡,讓楊謹華深深體會,事情絕不能看單一面向的結果或對與錯。每個「為什麼」或許都有藏匿在背後的難言之隱,或不同立場的情非得已。
挫折也能成為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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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像把角色演繹得入木三分的楊謹華,從國中開始接演廣告,在《冰雨》MV裡和劉德華對戲時,當時青澀的她因為面對天王太緊張,還當著劉德華的面撞到燈架。
之後由《台北晚九朝五》不斷朝向演藝之路磨練精進,也曾面臨已經簽約卻被要求試鏡,找臨時演員而非男主角和她對演親密戲的狀況,那時她連傻眼的時間都沒有,抱著一股無畏難關絕不退縮的倔氣上場,最終雖然沒得到那個角色,難過得大哭,卻也因此空出了檔期,得以接下另一齣幾乎是同期間開拍的《敗犬女王》並大獲成功。
看似被關上的一道門,卻意外打開另一個機會。當時的傷心難過,隨著歲月歷練讓楊謹華領悟,這些都是過程,都會過去的。「當挫敗來到時,下一秒時為自己開心吧,因為它可能是你的禮物。」楊謹華說,「就算當下內心真的是千言萬語,有各種不同的情緒出現,當你接受它、放下它和吸收它,把它變成日後的養分,你會發現挫折其實也是收穫。」
做自己辦不到的事,永遠都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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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戲期間楊謹華是不看劇的,絕對專心在自己出演的角色裡。最近好不容易出現了幾天空檔,終於可以追劇,並和老公及好友去首爾小旅行放飛自己。談到下了戲不工作的時候,「我是一個生活和心思意念都非常簡單的人,平常生活的心率應該是平穩的噠、噠、噠,沒什麼特別的高低起伏。」
楊謹華一面比劃著她的心率圖一面大笑著說,「或許是因為如此我才喜歡演戲,透過角色感受那些張力和情緒。」
膽小的她還特別喜歡看鬼片,為了體會鬼片怎麼拍,接演了《民雄鬼屋》,除此之外,不管是高科技或類似《東方三俠》的民初「特務角色」她也很想嘗試。楊謹華說,「而且我非常想演市井小民的角色,說穿了我自己就是個市井小民啊,那些氣場強大的tough角色都是劇中人物,不是我本人。」
「例如茱莉亞羅伯茲演出的《永不妥協》,受教育程度不高,又是單親媽媽,可是為了捍衛正義,無所畏懼的和大公司打官司,堅定又勇往直前,熱血又個性鮮明的庶民角色我真的很想演演看。」
在她的心願清單上還有許多等著打勾的部分。她曾經寫下:「去做那些自己辦不到的事,永遠都是好主意。不急著否定或逃避,試著去做做看,一旦完成那就是超越了自己。」不原地踏步、渴望挑戰和冒險嘗新的心,讓楊謹華總能形塑出其不意的新角色。
比輸贏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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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己的戲劇經歷一路聊到首爾小旅行,大談醬蟹和吃到的美食,聽楊謹華說話很容易忘了時間飛逝。
這一刻的她不是女王不是師娘不是蘇媽媽,就是樂於和大家分享的她自己。如同她認為挫折和獲得是一體兩面,她也不認為有絕對的輸贏或是成敗。
「重要的是你在這個過程當中獲得到什麼、學習到什麼,遠比表面的輸贏更重要。」楊謹華以張艾嘉為例,在拍戲、執導、製作之餘,還盡心盡力做慈善事業,並且支持新銳導演為他們找資源,正是她嚮往的境界。「做自己喜歡的事,並且堅持下去,把過程中的一切起伏當成繼續前進的養分。」
超越了表面的輸贏得失,追隨自己的心做想做的事情,才有可能在夢想的路上,閃閃發亮。
就算挫折當下內心有各種不同的情緒出現,當你接受它、放下它和吸收它,把它變成日後的養分,你會發現挫折其實也是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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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s
攝影: Huan Kao Kuo
採訪: September Leu
文字: September Leu
製作: Chelsea Su
造型: Kathy Hsu
造型助理: Yi Jui Fu
化妝: Bella@bellllla.makeup
髮型: isiahzin@driven.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