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Leslie Cheung Kwok-wing in ‘Days of Being Wild’ (1990) by Wong Kar-wai (Photo: Getty Images)
Leslie Cheung Kwok-wing in ‘Days of Being Wild’ (1990) by Wong Kar-wai (Photo: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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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流行女歌手衛蘭（Janice Vidal）將與鋼琴家兼作曲家朱肇階（Daniel Chu）和歌手關浩德（Walter Kwan）合作，於西九Popfest音樂會上，獻唱一代巨星張國榮的經典歌曲，以紀念張國榮逝世20週年的重要時刻。
相距香港一代巨星張國榮「哥哥」逝世已經20年了。位於九龍的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舉辦了首個流行音樂節Popfest，由香港流行女歌手衛蘭（Janice Vidal）領軍，聯同作曲家兼鋼琴家Daniel Chu及歌手Walter Kwan，詮釋哥哥的獨特文化藝術美學，以向這位一代巨星致敬。這場名為「我就是我」（I Am What I Am）的音樂會，將收錄三位最喜歡張國榮的一些歌曲作品，並將它們重新詮釋與重新編曲。即使大家對這場由當今香港娛樂界一些知名人士籌辦的演出充滿期待，但女歌手衛蘭表示，這將是一場只能容納450個人的「私密」音樂會。
於80和90年代的香港，張國榮「哥哥」於此時期可說是最當紅的時候，以其年輕的外表、充滿活力的舞蹈動作和朗朗上口、有趣且時而傷感的情歌而聞名。 1977年開始歌唱生涯後不久，他也開始演戲。在他短暫但影響深遠的職業生涯中，他結識了另一位粵語流行樂傳奇人物梅艷芳（Anita Mui），兩人很快成為好朋友，並經常共同出演不同電影，包括1987年的《胭脂扣》 (Rouge)。 除了梅梅艷芳之外，張國榮曾聯同張曼玉主演《阿飛正傳》（1990）、以及跟鞏俐主演《霸王別姬》（1993）。
Above (From left) Leslie Cheung and Gong Li on the set of “Temptress Moon” (1996) (Photo: Getty Images)
(From left) Leslie Cheung and Gong Li on the set of “Temptress Moon” (1996) (Photo: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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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所有「哥迷」悲痛欲絕的是，張國榮選擇於2003年4月1日從香港文華東方酒店一躍而下，留下一張字條解釋他與抑鬱症的鬥爭，那年他46歲。即使多年後的今天，憑藉其對粵語流行樂的重大貢獻，張國榮依然備受讚譽，除了香港地區，更被其他地區的音樂愛好者所銘記，包括於今次紀念演唱會上演出的衛蘭、Daniel Chu和Walter Kwan，透過獻唱哥哥的經典歌曲，向這位一代巨星致敬。
於這個訪問中，衛蘭（Janice Vidal）與Daniel Chu與我們分享了對張國榮的記憶，以及於演唱會中如何呈現這位傳奇巨星的音樂。
Above 衛蘭（Janice Vidal） (Photo: courtesy of the artist)
衛蘭（Janice Vidal） (Photo: courtesy of the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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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啟發了這場音樂會？
Daniel：首先，我喜歡Leslie（張國榮）的歌曲和他的藝術。我跟西九表演藝術部當代表演主管龔志成有過討論，我作為樂器演奏家和音樂家，在 PopFest到底有甚麼可以做，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Leslie，因為我多年來一直在全國各地的鋼琴獨奏爵士樂演出中演奏他的歌曲。這並不只是因為張國榮逝世20週年，更是覺得與我喜歡的兩位音樂家衛蘭與Walter Kwan合作是個好主意。我很榮幸能與他們合作，一起舉辦這場致敬音樂會。
衛蘭：讓我著迷的是有機會與Daniel和Walter一起合作，並通過這個方式向Leslie致敬，當我開始研究他的生活、個性和音樂，令我更加欣賞他和愛他。
Walter：對我來說，我曾經在後台工作。我負責對音樂進行編排，也是節目的鍵盤手。當Daniel打電話給我，問我是否想成為Leslie致敬演唱會的演出單位之一時，我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Above Daniel Chu（照片：藝術家提供）
Daniel Chu（照片：藝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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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國榮最美好的回憶是甚麼？
Daniel：肯定是張國榮留長髮的時期（2000年）。
衛蘭：我也是。
Walter：對我來說，是張國榮在周星馳主演的電影《家有囍事》（1992）中的演出。
我們可以對演唱會有甚麼期待？
Walter：我們會演出超過10首歌，包括〈為你鍾情〉和〈我〉；還有我在製作的開場混音歌曲。
為甚麼選擇在自由空間（Freespace）演出？
Daniel：我們希望它是一種更感性的致敬。我考慮的不是場地有多大，而是它有多合適。Freespace的The Box很適合，因為它的音響系統、靠近觀眾和佈景設計，讓我們能夠將想像的可能性變為現實。它更具有戲劇化的氛圍。
Above Walter Kwan（照片：由藝術家提供）
Walter Kwan（照片：由藝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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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編曲如何在呈現自己風格的同時致敬張國榮的歌曲？
Daniel：編曲會保持原作的精神，我不會將它們更改到觀眾不再認出這些歌曲的地步，但將通過衛蘭和Walter的聲音，對原著進行更個人化的處理。我們有一些不同格式的新詮釋，由於並不是每首歌都會被演唱，有些只是樂器，有些會成為鋼琴獨奏曲目。這是為了呼應張國榮作為一個熱愛音樂的人，和一個喜歡簡單和極簡主義的音樂家的個性。你會看到很多現場樂器在演奏，因為在聲音上，很多人記得張國榮的歌曲是透過CD上播放的，跟「看到」他的歌曲與音樂家於現場表演，這相信會變得很有趣，而不僅僅是合成器的聲音。
衛蘭：作為一名歌手，當我在翻唱歌曲時，我不想把它們改得太多。但是有些部分會變得重複，我就會想給它們添加一些新的元素。最終，我並不想將歌曲改得過於花巧，而是像Daniel所說的那樣，希望真正保留歌曲本身的精髓。 我認為觀眾也不想聽到太過顛倒原作的東西。
Walter：對我來說，我的演出會來得較自然，會自彈自唱幾首歌曲，但會在這些歌曲中加入些個人風格。
Above Daniel Chu（照片：藝術家提供）
Daniel Chu（照片：藝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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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衛蘭：我從小就認識Daniel。
Daniel：12歲左右。
衛蘭：但我們從來沒有和音樂總監一起表演過一場完整的演出。我們在不同的場地一起唱過幾次，但不是這種規模。我認識Walter是於去年舉辦的一場音樂會，他在我的樂隊演出時開始的。
Daniel：衛蘭在我的音樂成長時期，以及接觸R&B音樂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她向我展示了很多好東西。至於Walter，我們在美國伯克利音樂學院一起學習那時就認識了。我們一直很欣賞彼此的音樂，我也知道他為其他藝術家改編過一些張國榮的歌曲。這就是為甚麼他會知道張國榮的某些曲目的特色。當西九找我做這個致敬音樂會時，我立刻想到了Walter。由於我們的友誼，我希望衛蘭都能夠加入我們的團隊，這也是慶祝我們的友誼的一種方式。
Above 衛蘭（Janice Vidal）（照片：由藝術家提供）
衛蘭（Janice Vidal）（照片：由藝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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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排練進展如何？
Daniel：暫時我們只排練過一次。我為這個樂隊找到的音樂家都非常好。我們已經有兩位音樂家到了別的地方為其他名人和藝術家演奏。所以Walter和衛蘭都很信任他們，他們相信我的藝術直覺和品味，而我真的很信任這隊樂隊的音樂家。
你認為自張國榮的歌曲時代以後，粵語流行樂是如何演變的？
Daniel：它一直在進化，我想說的是，進化的不僅僅是一種音樂類型，是一群人，包括了音樂家、觀眾，以至整個社區。
衛蘭：在張國榮的年代，人們聽音樂的方式不同。他們聽的是CD、黑膠唱片和盒式磁帶，沒有任何社交媒體，所以當時的藝術家更受尊敬。這就像發現了一隻獨角獸，周圍充滿了謎團。現在有了社交媒體，所有的藝術家似乎都更容易靠近。有趣的是，人們聽音樂的方式，會因文化的影響而發生變化。
Walter：很多時候當人們問我要寫或演奏甚麼風格的音樂時，這很難說。我總是說它是很多東西的混合體，包括Cantopop和Mandopop。粵語流行音樂對我寫作和演唱的影響很大。雖然在伯克利時我聽的美國音樂會更多，但當我回到香港寫音樂時，我發現粵語流行音樂在我的血液裏。
Above 2004年於灣仔的張國榮追悼會上。（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2004年於灣仔的張國榮追悼會上。（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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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想致敬的粵語傳奇人物嗎？
Walter：第一個出現的名字是許冠傑（Sam Hui）。 我喜歡他的音樂，他是一位先驅。
Daniel：對我來說，是陳百強。 他是一名創作型歌手，在70至90年代，很少有創作型歌手出現。
衛蘭：我想翻唱陳奕迅，因為我喜歡他的音樂，或者林憶蓮。
有甚麼即將到來的計劃？
Walter：有四個演出即將面世，第一部預計在4月。
Daniel：我會有兩個計劃，首先，我從紐約回波士頓，這啟發了我與來自東海岸、我所喜愛的藝術家和音樂家進行更多合作。我計劃在接下來的幾年繼續過這種「雙重生活」。 衛蘭和我一直在談論舉辦一場音樂會，不是一場致敬音樂會，而是一些現代的音樂會，可以邀請一些我們喜歡的音樂人合作。
衛蘭：我打算離開香港一段時間，在洛杉磯參加一些聲樂表演課程，並從事一些音樂製作，再觀看一大堆節目以獲取靈感。然後，我會在今年年底回來，參加一場跟Daniel之前一直在談論的音樂會。
This story was originally written in English by Zabrina Lo and published on 21 March 2023.
原作者 Zabrina Lo 於 2023 年 3 月 21 日發表本文，請按此瀏覽英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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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 Ku是Tatler Hong Kong的中文數位內容編輯，撰寫有關藝術、生活文化及鐘錶等專題及報導。
Tim Ku is the Digital Chinese Editor of Tatler Hong Kong. He covers Art & Culture, Lifestyle topics as well as luxury wat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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