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喚她 Jobey Hon,如今她的追隨者也如此稱呼。Joannah Hon 毅然辭去高管職位,曾在喜馬拉雅的暴風雪中策馬狂奔,最終回歸故里,用畫筆重現香港的風情。僅僅一年,世界便已開始聚焦於她。
在 Joannah Hon 的記憶裡,她一直叫 Jobey——這是大姐在她兒時給她起的小名。Hon 生於香港,一歲起便在澳大利亞長大,但童年的每一個暑假她都會回到這座城市。那些積攢下的記憶碎片,如今都化作了她畫布上的斑斕色彩。2015年,她正式回流香港定居。
在投身藝術之前,Jobey 的人生履歷同樣精彩:她曾經營數字營銷公司長達七年,擔任過丈夫 Daniel 物流公司的首席運營官(COO),甚至在17歲時就開啟了電商事業,從中國和越南進口服裝賣給澳洲的朋友。她在這些領域都遊刃有餘,但內心深處,總覺得「還不夠」。
覺醒發生在去年的喜馬拉雅馬背上。一時興起,Jobey 預訂了尼泊爾為期十天的騎馬之旅——從未騎過馬、幾乎沒做功課、裝備也完全不專業。到了第三天,他們已深入高反區域;緊接著,風暴來襲——他們在雷電與冰雹中整整被困了四個小時。「有那麼一刻,我以為自己會被凍死,」她回憶道。當生活被剝離到最原始的生存狀態,身邊圍繞著從未離開過村莊、甚至沒坐過汽車的當地人時,一個揮之不去的問題浮上心頭:如果在未來的50年裡只能做一件事,那會是什麼?

Above Joannah Hon(照片:Zed Leets/Tatler Hong Kong)

Above Joannah Hon和她的狗狗Billy(照片:Zed Leets/Tatler Hong Kong)
「是繪畫。但我當時想,『我畫得並不好啊』,」她笑著說道,「但這不就是關於嘗試嗎?卸下期望的重擔,放手一搏。」
2025年,她正式成為全職藝術家。首個作品系列在72小時內售罄。今年四月,第二波作品緊隨其後,隨後她的首幅布面油畫《招財貓》(Chinese Lucky Cat)在拍賣會上以1.6萬美元落槌。截至目前,她的作品已銷往全球25個國家。同月,她還推出了包含十款設計的 Casetify 聯名系列。而本月即將面世的「尼泊爾系列」(Nepal Collection),正是為了紀念那次改變一切的騎馬之旅,以及那個重塑人生的決定。
她的畫作尺幅宏大,皆為油畫,且帶著無可錯認的香港印記:晨練中的太極阿婆、牌局正酣的麻將桌、或是正在飆出一句極具港式特色粵語髒話的的士司機。Hon 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完成一幅畫作,她都會將其帶回啟發靈感的那條街道或街角,架起畫布,記錄下隨後發生的一切。當地街坊往往會駐足,投以會心的一瞥,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這就是香港,」她說。
今年教會我最重要的一課,就是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人生僅此一次,不是嗎?

Above Joannah Hon(照片:Zed Leets/Tatler Hong Kong)

Above Joannah Hon(照片:Zed Leets/Tatler Hong Kong)
Jobey 坦言,在澳洲成長的過程中,她曾經歷過一段真正灰暗的時期,直到多年的心理治療和每日冥想才讓她慢慢走出陰霾。「我其實很少提及這段過往,」她說,「但我認為,這正是為什麼我現在的藝術如此色彩斑斕。」畫作中的明亮色調並非單純的風格修飾——那是她歷經掙扎後贏得的生命底色。
她說,正是那段灰暗的日子,曾讓她長久以來對藝術界望而卻步。「以前走進畫廊,我總會想:『我怎麼可能和這些藝術家處於同一個空間裡?』」自信是慢慢建立的,而後如洪流般瞬間爆發。「今年教會我最重要的一課,就是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人生僅此一次,不是嗎?」她的靈感繆斯也印證了這一點:Jean-Michel Basquiat 和 Werner Bronkhorst,那些建立自我規則、無視他人眼光的藝術家。
當她的作品開始嶄露頭角,畫廊主們便紛至沓來。她參加了會面,聽取了提案,但禮貌地回絕了所有人。她更偏愛租賃自己的空間,掌控展覽的每一個細節,享受那份自由。從作品發售、網站運營到郵件往來,她親力親為——曾經的營銷背景在如今這個點燃她靈魂的情境下,發揮了巨大的價值。「對於自己已經走了這麼遠,我確實感到非常驚訝。其餘的一切,都只是錦上添花。」
「尼泊爾系列」發布後,她計劃推出人偶、收藏品,甚至可能在紐約舉辦展覽——但她並不急於求成。「我只是熱愛將腦海中任何隨機的念頭變為現實的感覺,」她說。
Credits
攝影助理: Jove Tsin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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