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指揮家莊東杰將領德國波鴻交響樂團來台巡演。(photo: Tung Chieh Chuang)
指揮家莊東杰將領德國波鴻交響樂團來台巡演。(photo: Tung Chieh 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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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家莊東杰9月將領德國波鴻交響樂團來台巡演。
41歲的莊東杰，是少數台灣活躍歐洲樂壇的傑出指揮家，過去2015年獲得哥本哈根瑪爾科國際青年指揮大賽桂冠、法蘭克福蕭提國際指揮大賽銀獎以及班貝格馬勒國際指揮大賽銀獎等多項殊榮。更在2021年獲聘德國波鴻交響樂團音樂總監等，今年9月，莊東杰將率領波鴻交響樂團110人訪臺，成為台灣首位帶外國樂團來台演出的台灣指揮。
儘管莊東杰從小學音樂，但是中間曾有四年的時間跑去讀統計。統計學四年的訓練大幅刺激到了他的音樂事業，因此他都玩笑說自己是「最感性的統計學家」和「最理性的音樂家」，他也在兩者間取得良好平衡，因為在他看來指揮就像在開飛機，必須是全場最冷靜的人，才能帶著大家安全地走完音樂會。接下總監後的他更有了不同的人生體悟，在人生步伐快慢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從容優雅。
繼續閱讀：事業再下一城！指揮家莊東杰受邀擔任德國波鴻交響樂團音樂總監
Above 莊東杰(photo: Tung Chieh Chuang)
莊東杰(photo: Tung Chieh 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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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帶德國波鴻交響樂團樂團來台的緣起？
這次將帶德國波鴻交響樂團110人來台，是我的第一個國外樂團， 這很久以前就是我的願望，希望如有一天我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樂團一定要把他們帶來台灣，目前擔任當他們總監快三年，契合度很高，樂團行政團隊的人都非常喜歡台灣。加上台灣最近在歐洲非常有名，因為烏俄戰爭等元素，台灣在歐洲的話題性非常高。因此我沒有花太多力氣說服他們來，因他們聽到要去總監的家鄉也很期待。
作為第一個台灣指揮帶外國團你有什麼樣的意義和挑戰之處？
對我來說有非常大成就感， 這是我第一次當總監，且我是波鴻交響樂團的第一個亞洲總監，過去總監來自美國、捷克、蠻跳tone，所以我帶過去的東西真的很不同，像是我會帶過去一些亞洲的樂器如笙、琵琶等，也會挑戰他們不喜歡的曲目。今年又帶他們來這個遙遠的地方，不過我想以長遠來看是好事，因為有衝擊才會有進步和新生命。
由於我們已經在一個很高的出發點，所以挑戰還好，因為團員本身的向心力都很強，對這次演出非常興奮，他們從來沒有來過台灣，我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有爆棚的榮譽感。
這次演出您希望帶給聽眾什麼感受和亮點？
絕對會不同以往的感受，因為台灣過去從來沒有一個樂團演的時候是演給總監的家鄉人聽， 那演奏起來的感覺會很不一樣，更有壓力，所以表演會更好，有那種 Push to the limit 的化學反應，相信他們的演出也會令我驚訝。
而且，此次我會在音樂開場前一個小時親自導聆，這在國內外都罕見，一般都是請音樂分析的人去導聆，很少只會自己做。但是用指揮的觀點就可以把一些和團員排練時碰到的事更親身分享。
這次有哪些針對台灣文化元素的融入？
安可曲一定會有非常感動和台灣的元素在裡面，請大家進場來聆聽最後的亮點。
Above 與樂團演出(photo: Tung Chieh Chuang)
與樂團演出(photo: Tung Chieh 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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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德國樂團共事有什文化差異？
文化差異很大，他們說話非常講究信用，對一旦說出來的話非常小心，因說出來後就必須做到，很重承諾，因此也不隨便給承諾。非常一版一眼。他們的表達非常不花邊，且不喜歡「糖果包裝」式的話，他們喜歡把話講得很乾淨、切確、到點。不喜歡明明這裡出錯，你卻拐彎包裝，且他們也聽不懂暗示，希望講話直接點。
舉例來說，他們的包浩斯運動即是強調機能與實用，音樂也是。我一開始不適應因我過去在美國待很久，美國蠻會「糖果包裝」或是說漂亮話，不過我想樂團選我當總監應也是因為我較理性，且說話各方面都蠻圓融。他們平時講話較不圓融，但對他們來說很稀鬆平常也從小習慣了。不過，我認為這在工作上不錯因為很有效率，大家都不會浪費時間，我想或許這也是在德國能早下班的原因。而且德國人下班後是完全不碰公事，有些人甚至會分成兩隻手機，所以下班完全找不到人，樂團也是如此。
我發現德國人真的是我全世界看「唬爛」最少的。這也反映在音樂上，例如，德國的樂團聽起來比其他國家的通常很乾淨且整齊劃一。
這些年音樂事業的心態轉變與動力？
我年輕時衝得比較快，現在比較可以調整步伐，有時候慢下來反而做得更多。自己學著去進退合宜，以前得失心很重，現在比較活在當下，東西來了再去考慮，把當下活得最精彩、最享受，因為太多事情是我們無法控制的，就像我當總監後覺得好像權力變大的，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決定，但反而發現看到更多事情無法決定的另一面。因此你更會享受人生當下。
指揮也是如此，像我以前指揮每一個當下，就會開始計畫下一個五分鐘要走到哪？但是現在真的會覺得 Too much planning ! （太多計畫），如果當下的音樂都無法好好享受，你也未必真的能去掌握五分鐘後，反而連當下都錯過了。
我以前會做很多準備，但是我現在會抱持著期待的心情，讓事情「過來找我」，而不是我自己去找事，let it come ! （讓他們來！），但隨緣不是隨便，是想辦法聚焦在現在，這其實並不簡單。
Above 莊東杰未來想繼續帶著樂團體驗很多未知挑戰(photo: Tung Chieh Chuang)
莊東杰未來想繼續帶著樂團體驗很多未知挑戰(photo: Tung Chieh 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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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平常有哪些興趣會影響到音樂事業？
我很喜歡走入自然，對我的音樂影響非常大，很多作曲家也很喜歡自然，像是我們這次要演奏的馬勒就是把很多自然聲音寫到交響曲中，幾乎每首都有牛鈴，他很喜歡把他小時候在阿爾卑斯山上聽到牛鈴的聲音寫進去，走進自然就是可以聽到很多作曲家聽到的聲音。當然，他們想像力也很豐富！
未來還有哪些值得期待的計畫？
希望帶樂團再去其他亞洲國家如日韓，因為我覺得身為亞洲人，我對成為亞洲和西洋文化間的連結很有興趣。我的第一個歌劇的製作的演出也會發生在這個樂團，未來也想繼續帶著這個樂團體驗很多未知挑戰。
會給未來其他年輕指揮什麼建議呢？
台灣父母很保護自己小孩，但台灣人應多花一點時間在了解自己身上，和自己相處，獨自一個人，不要一直上臉書約朋友、可以自己喝咖啡、閱讀、看展等，最大的好處是會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才能可以突破自己。
我能夠不斷突破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很了解自己，我花很多時間在體驗孤獨，人通常越慌張就會越想要約很多人，你就會離自己越遠，其他行業也是，但我覺得從事藝術行業尤其需要，你離自己越遠就會走不出自己的路，因此第一步就是學會孤獨。
今年9月的台灣巡演，亮點曲目包含呼應今年拉氏150週年誕辰的拉赫瑪尼諾夫第二號交響曲，且特邀烏克蘭鋼琴家Alexander Gavrylyuk來台巡演，演出拉赫瑪尼諾夫『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鋼琴協奏曲，有興趣的人可以前往聆聽。
Above 演出海報。
演出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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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 Huang is the Managing editor of Tatler Home and Art. 《Tatler Homes Taiwan》執行主編
負責建築、居家設計、室內設計、藝術、生活美學數位和紙本相關內容。
Tatler Homes是Tatler旗下負責建築、居家設計、室內設計、藝術、生活美學的季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