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亞綸,當今最火熱的社群意見領袖。他從昔日的「飛輪海」到摘下金鐘獎最佳主持人;從偶像花美男搖身一變「自走砲炎P」。他真實不畏,又聰巧的辯才無礙,但隨之而來的衝撞、批判、痛苦,讓他陷入了憤怒與懊惱的無限迴圈,甚至帶給至親家人極大的擔憂與不開心...他學會一項功課,讓他解開這條打結的生命之繩。
炎式家訓 逼迫自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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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亞綸對自我要求極高,是拜嚴格的家庭教育所賜。父親是台大名醫,母親是家庭主婦,他從小被要求要當一個品行好、學業好的好好小孩。要會讀書、練琴、要學才藝...而母親最在意的就是考試成績,分數差幾分媽媽就會暴走,他回憶小時候會用好的考試成績去交換生日禮物,其實就是「蠻傳統的華人教育」。
被束縛壓抑久了,炎亞綸自然有些自我長成的叛逆。他會想欺負妹妺、會想挑戰母親的極限,兄妹關係好不好也成了母親「考察他」的重點,直到妹妹考大學,讀的大學跟科系比他好,他才發現自己不一定要是家中最突出的那個成員,不一定要成為所謂的好哥哥的榜樣。「好哥哥這個壓力,我很早之前就決定我不想要。」
醫師父親成榜樣
父母親似乎是講好了,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比起母親如嚴厲的「監視器」掌控,父親的存在對炎亞綸來說,是一張隱藏的神奇寶貝卡,只有在極重大事情發生時,才會感受爸爸的存在感。
許多人好奇,炎亞綸有沒有被要求繼承醫生父親的衣缽?炎亞綸自己也很吃驚,因為炎爸只給他一句話:「只要認真做,我就會全力支持。」對於從小觀看父親對病人應對進退的態度、對朋友的談吐舉止,帶點俠骨風範的父親,令炎亞綸心生崇拜。去年台灣突爆確診人數激增時,炎亞綸發文曬出父親帶著透明面罩、堅守崗位的工作照,為父親加油打氣,字裡行間也流露出對父親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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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最衝突 只有更衝突
炎亞綸坦言,家中最激烈的衝突多半「和他的感情觀有關」,說到這,炎亞綸就此打住。「但最暖心的也是在這裡,當他們了解到跟認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溫暖。」
從家庭衝突到充滿愛,怎麼改變?炎亞綸不斷強調,要學會「自我察覺」,明白人生的所有選擇,自己都是最終的決定者,不應該將結果責任歸屬轉嫁他人、還誤以為自己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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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亞綸:「很多人都以為是別人在幫他做選擇,一旦我有察覺是自己在做選擇,我就沒那麼痛苦了。以往我拿來當藉口理由的、開後門的,我瞬間就如釋重負,對於過去發生的種種我不再介意,也沒有存在那麼多芥蒂。」
面對家庭溝通,舉例你知道你察覺講了哪句話,親人可能會爆炸,你是不是可以選擇不要用負面的衝突和吵架,去對待你最親愛的人?
「最困難的在於我們用習慣性、限制性的行為跟模式,去不斷的衝擊,明明就是知道會吵架,然後得到同樣的結果,但我們都習慣用同樣的方式,一直去碰撞。」炎亞綸發現,往往結局就是兩敗俱傷,如果老是只用同個公式去溝通,得到的結果就是一樣的。訪問言談間他嚴肅說著,彷彿像是一個歷練許多、恍然大悟的智者,一字一句都像活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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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陷入無限循環
自我省思,將炎亞綸以往尖銳之氣化成溫柔的風。從前的鋒利、爭辯,對於想爭的公義就奮力直衝,他「不願做一株牆頭草」,面對世人容易「自反而縮」,那時候的炎亞綸是「雖千萬人而吾往矣」:批判時事、地震說、嗆市長、槓上國際組織...引來與網友大量的唇槍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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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過往的自己,到底哪來的勇氣?炎亞綸笑著說:「不夠智慧就會有傻勇啊!」
「那沒有什麼勇不勇氣,就是智慧不夠而已。你自以為丟出一個見解,會得到一些相同想法的人的支持。」他認為,如果早知道有更聰明的溝通方式,就不會選擇強硬的衝撞了。
因緣際會之下,炎亞綸接觸到自我認識的課程,引來人生極大啟發,他先是看到自己重複陷入了痛苦循環中,怎樣都跳脫不了這個模式:發文、表露生氣的自己,從網路反饋得到負面能量。回顧當時,這令他感到不舒服跟痛苦,更讓他身邊的工作夥伴、家人,都表露很多擔憂跟不開心。
於是他開始不斷省視自己...人有理性、也有感性,那為何要發脾氣?「當你了解自己,你就會發現其實主控權其實是在自己手上,你可以選擇做不同的表達,用不同的角度跟這個世界相處,其實你也可達到原本一樣的目標。但老是用嚴厲、固執的建議表達在網路上面,回來的能量也差不多。」
學習溫柔、有愛心表達
他關心時事、關心地球,炎亞綸說,自己初衷只是想要一起來關心這個世界大大小小的事,小至家庭生活,大到國際政治、環保等議題。「那我們可以用更溫柔的,更有愛心的吧,去引導跟大家一起去做討論。」2020年,炎亞綸推出紀實節目《一炎一行》,關注生態保育、天災等,呼籲人們要學習與自然同在。炎亞綸將家庭視為第一,他知道當生命最痛苦、最需要被安慰的時候,家庭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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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是一件很痛苦但同時也很奇妙的事情,就算前面感覺是一道堅實無比的牆,當你去做自我察覺跟醒覺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個牆,有可能就會變成一道門。
因父母是中部人,隨著長輩一代紛紛離世,炎亞綸說今年很特別,是第一次全家一起在台北團聚過年,吃個飯,單純又簡單。被問到能許個2022新年願望?炎亞綸說,願家庭成員健康、不只是身體,更是心靈,因唯有家庭和諧,事業、愛情都會順,「我是貪心的!」
出道17年,炎亞綸依舊有著剛出道那樣漫畫般顏值,但心境卻成熟了。他試著突破跟創造一個不同的生命迴圈,修剪掉那些會傷到別人的稜角,開始學習圓滑溫暖,學習真正的「內方外圓」。
攝影 SEAN Huang (鳳梨)
造型 Irene Chen、Nicole Chung
化妝 Ara Wu (So Easy Studio)
髮型 hip hair culture -Hugo
文字 Ollie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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