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拍攝《追尋不朽的青春》,訪問張純明董事長/圖片由王若璇提供。

《藝術很有事》製作人徐蘊康專訪,分享她的藝術媒體從業之旅。

美國詩人Robert Frost的著名詩作《 未行之路》(The Road Not Taken)中描繪了兩條道路,詩人選擇了人煙罕至的道路,每個人一生中也面臨許多選擇,換作是你會怎麼選擇?選擇妥協現實、還是堅持理想?公共電視節目《藝術很有事》的製作人徐蘊康,無疑選擇了一條「少人走的路」!她所製作的節目《藝術很有事》在講究點閱率的媒體時代中,顯得真的「超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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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徐蘊康/圖片由公共電視提供。

不僅投入大量成本資源做外景節目,還堅持做「有深度」的內容,有時半年籌劃努力,只為了短短鏡頭前的十分鐘。不過,也因為她的堅持,《藝術很有事》不只是如今台灣少數存在的優質藝術節目,更曾入圍金鐘獎人文紀實節目獎、節目創新獎、非戲劇類節目攝影獎,並於 2019 年得到金鐘獎「人文紀實」節目獎與美國紐約電視獎 「娛樂類生活風格節目」銅獎,廣受國內外展覽邀請展出,究竟是什麼讓她如此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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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企劃「以藝術之名」系列紀錄片時,在紐約馬格蘭通訊社拍攝攝影家張乾琦/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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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拍攝日本大地藝術祭,訪問法國藝術家 Christian Boltanski/圖片由詹慕如提供。

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是藝術

語調總是輕柔而堅定,徐蘊康如同她的節目,給人充滿氣質、人文的印象,她對「藝文」的喜好不管是藉由性向測驗或所有的表現皆顯而易見!從小就會聽聞藝文相關的錄音帶、紀錄片,高中起即常流連在學校附近的書店,在就讀政大新聞系期間也仍難割捨對於藝文的強烈喜好,因此曾頻繁旁聽歷史系和他學校的藝術史相關課程,後來更到英國Sussex大學藝術史研究所就讀。基於對於藝文的喜愛,報社的藝文記者自然也成為了她畢業時的第一志願,當時她積極投地履歷給每家報社,然而當年這樣的職缺還不常見,藝文版面流動更少,因此當時僅管抱著滿腔熱血,履歷卻石沈大海。

但放棄從來不是她的選項。因此即便後來擔任一些財經與相關雜誌記者,也仍「不忘初衷」地抓緊機會寫藝文相關的主題。然而,到公視後,也非一開始就可以製作最愛的藝文節目。直到2004 年,《以藝術之名》才終開始正式開始接觸到藝術題材,那也是台灣首次從議題出發,深度探討台灣現代與當代藝術的系列紀錄片,初試啼聲即入圍金鐘獎「教育文化節目獎」和第六屆台新藝術獎。正當以為終能如願,開始能最愛的藝術節目之際,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竟然有長達10年的時間,她等不到任何做藝術節目的機會,直到10年後《藝術很有事》才重回藝術懷抱。

10年,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已屈服於現實、放棄,但是她沒有。如果如她所說的:「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是藝術」,那她無疑也把自己的生活活成了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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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拍攝李梅樹修三峽祖師廟/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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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藝術很有事》片頭/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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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藝術很有事》片頭/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藝術媒體的困境

「我個人喜歡的藝術是比較嚴肅一點、 能回應時代的,比如探討殖民被殖民、帝國主義、非法移民等。」在當今大多數藝術節目已不容易生存的時刻,《藝術很有事》卻罕見走更辛苦又費工的路。

她坦言:「藝術節目向來非常小眾,沒有辦法標準化且要耗費很多時間。 藝術對大眾來說也非很討好,我們用紀錄片的方式,但是又沒有拍紀錄片的時間和資源,因此只能在有限中去創造無限。其中,人力又是最核心的問題,台灣一直缺乏同時懂影像又對藝文主題熟悉的人。過去藝文節目都用比較棚內訪談的形式,雖可以快速去生產,但是我覺得這樣節目的型態太過簡單,因此思考到底有什麼樣可以質量兼具?能更主動去觀察和產生的節目?全外景的好處是可以現場接收到很多情緒和訊息,到了當場空間自然就會明白,藝術家在那個環境裡面就會有他思考和創作的過程,是很好的一個觀察的位置,也可以和藝術家有很直接的關係。」

「儘管許多人因為藝術節目沒辦法有實質立即回報而放棄,看到網路快速的產製能立即有很大迴響也會有很大失落感,但仍不能因此改變要去做這樣事情的想法。」徐蘊康提到:「因為這是有意義和價值的事,你總不會希望你做的事情已經有100個人做過?那事情的意義就不大,如果台灣缺乏這樣的節目,我又對這個這麼有興趣,根本就不用想就跳進去。人總是要選擇,這就是我的選擇,也因為少人選擇,所以更應該做。所以不管是什麼頭銜, 只要是一直可以做這樣的事,就覺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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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蘭嶼外景中/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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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赴日拍攝大地藝術祭/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節目都是紮實的累積

所以這個得獎連連的節目究竟有什麼魔力?如果看過《藝術很有事》,一定會被其對於其對於選材和拍攝的精緻度和故事性所吸引,尤其是引人入勝的劇情更讓人彷彿被藝術家親自帶回家中作客,不再只是遠觀美術館中冷冰冰的畫作。《藝術很有事》前三季多在拍攝藝術家、藝術創作為主題。徐蘊康表示,希望未來可以朝向更多議題性的發展。例如第三季就有機會透過《不朽的青春──臺灣美術再發現》的展覽,探尋更多藝術史的主題,第四季又花了兩集的篇幅藝術家後代經營的美術館; 同時,節目也很強調藝術和社會的連結,例如先前香港反送中運動時,也會思考作為一個藝術節目到底能做什麼樣的事情?「沒有開始和累積,就沒有辦法延展你對於一個題目的觀察。」

徐蘊康說:「這一季比較特別的是,先前慕尼黑建築博物館舉辦過一個台灣有史以來最大的台灣建築展,雖然疫情的情況下難以出國,但也有請德國和土耳其團隊合作,在一百多個案例中,我們特別聚焦在社造部分,像是桃米社區怎麼樣從災後走出?敘利亞難民工作的空間、還有台中楓樹社區的都市重建問題」等。隨著節目越做越長,不斷延伸,需更深的厚度時要就需更多時間去鋪陳,未來也期待這樣重要內容可以跳脫同溫層被更多人知道。」


在這個時代還是有人慢工出細活,不求爆紅,但是認真踏實地做更好一件費工、少人做、卻很重要而珍貴的事。有興趣看更多精彩內容請至公視《藝術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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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敘利亞難民/圖片由徐蘊康提供。

徐蘊康小檔案:
學歷: 政大新聞系、英國Sussex大學藝術史研究所
經歷: 現任公視《藝術很有事》節目製作人。曾任今周刊記者、遠見雜誌資深記者、商業周刊記者,之後進入公共電視台擔任企劃編劇,曾企劃撰寫《台灣百年人物誌》系列紀錄片,與各類實境、行腳及兒少節目,《藝術很有事》節目獲得2019年金鐘獎人文紀實節目獎。

公共電視《藝術很有事》節目資訊:

藝術很有事:網站
藝術很有事:粉絲團

Pin Huang is the Managing editor of Tatler Home and Art. 《Tatler Homes Taiwan》執行主編

負責建築、居家設計、室內設計、藝術、生活美學數位和紙本相關內容。

Tatler Homes是Tatler旗下負責建築、居家設計、室內設計、藝術、生活美學的季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