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 圖片由陳毓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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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瑰麗的底蘊，往往仰賴時光豐富的積累。乍見到國際知名鋼琴家陳毓襄（Gwhyneth Chen），不僅外表優雅、時髦，笑容可掬的她，說起話來更是擁有說故事一般的強烈渲染力。她，是許多口中的「鋼琴女王」，出生於台灣，九歲赴美求學至今，在洛衫磯跟隨 Robert Turner和 Aube Tzerko 學習，隨後進入茱莉亞音樂學院取得學士與碩士。並在紐約期間跟隨 Martin Canin和Byron Janis和殷承宗學習等，如今悠揚琴聲已傳頌世界各地。
陳毓襄在鋼琴上的才華顯露甚早，輝煌的榮譽多到無法一一細數，例如從青少年時期即是全美國鋼琴比賽的「五冠王」摘下諸多首獎桂冠，1990 年在『柴可夫斯基國際鋼琴大賽』以唯一的女鋼琴家進入決賽、1995年獲選為美國一百位頂尖華人代表、2017年拍攝了史坦威全球廣告等，一生打破多項紀錄。去年亦被國家兩廳院表演藝術雜誌選上2021「年度人物」，從 2022 學年度開始，陳毓襄在台灣國中藝術教科書裡被選為教學題材，還身兼新光音樂廳的總監。但回到根本原點，她是一位對於音樂充滿熱情的鋼琴家，時至今日，年過50的她，眼中仍閃耀著對於所愛和人生的炙熱光芒。
Above 圖片由陳毓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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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家的精準時尚
在輕鬆的談笑間，人生的逆旅上的畫面，都成了跌宕而精彩萬分的章節。從12歲起開始囊括美國及歐洲各地大獎的她，笑稱已經「穿了一輩子的禮服」，對於各國演奏的服飾、禮儀和文化都如數家珍。不是書本上的知識，而是一一親身體驗，從起初被糾正開始，學習在每一個場合皆能優雅得體、面面俱到，尤其過去一年不包含活動，即有約40場的演出，穿過最少200件的禮服，更是培養了她對於時尚和各國文化的高度敏銳和好品味。
「我穿禮服都只買不租，由於來不及送洗，通常穿十次就丟了。」20 歲起出差於各地的忙碌生活，讓她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他回憶起當時「皮箱永遠都是開著的」，只是換一套衣服進去，但心細的她永遠萬全準備。「我現在要去出差演奏都一定要帶很多種不同的服裝，以應付各種場面，因什麼狀況都可能發生。」
如今，時尚對她而言都已經是太過熟捻的日常。「我只要一秒鐘就能判斷衣服能不能穿上台演奏」，從顏色、設計、形狀、還有動作時的安全性等都逃不過她的眼光：像是米白色如從遠方看會像睡衣應避免; 下擺有一點美人魚裙擺或是絲質的走動時會很優雅等，精準的眼光來自時間的加疊。
Above 圖片由陳毓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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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就一輩子的舞台身段
一般觀眾或許只看到演奏者光鮮亮麗的表象，但其實每一個轉身、出場都是千錘百鍊的結果，才能在每個流程都行雲流水，舉重若輕。加上不同國家的文化更是有不同嚴苛要求。
她觀察到許多有趣的現象例如：「美國就是一個很開放的地方基本上你要怎麼穿都可以，只要不要穿牛仔褲上台、顏色太鮮艷、或露太多等，但歐洲過去較保守傳統，不只參加晚宴時要正式，有些小鎮上甚至連吃早餐都有Dress code，針對演奏會、派對、茶會等不同時刻更是皆有合宜的服裝規範。」
不只如此，「在台灣如果你穿得太低調奢華大家可能會看不懂，但歐洲甚至會刻意穿得全黑，沒有過多設計感和造型，讓觀眾只能專注音樂表演的本身 ; 而面對標準音樂圈的觀眾，最好衣著不要露太多，但若是給一般觀眾或是活動的場合，就較無限制。」
但她也強調：「我們是穿著工作，不是像花瓶，因此不能太緊，加上我的曲子都很有難度且激烈，像在運動一樣。」此外，還有許多眉角，例如不只鞋跟要防滑且無雜音，禮服的肩帶為了不能有任何滑落差池，甚至需要用「釣魚線」綑綁等。由於演奏時是台上的重要焦點，因此也絕對不能有拉衣服等「失儀」的舉動。她提到許多看似輕巧的儀禮和身段，其實都已「練了一輩子」。
Above 圖片由陳毓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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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配音樂精選主題服飾
有趣的是，陳毓襄還慣以針對不同的音樂和主題，搭配相對應的服裝，例如，她曾在美國國慶日在 Los Angeles演出時一反常規地戴上了「牛仔」的帽子;為史坦威鋼琴代言時則選穿了一身全紅。由於參與過的表演難以計數，甚至還練就了45秒在曲子之間換衣服的本領，就是希望在冗長的演奏間給觀眾一點新鮮刺激感。
然而，她也坦言，能尋找到適合的服裝真的都是「碰運氣」，有時一年能找到很多件，但有次甚至兩年才看到一件，所以下手要很精準迅速。「我看了一輩子衣服，因此越來越會挑，要設計和製作禮服很難，尤其講究技術，就像是彈鋼琴一樣，都是很精細的工。一流、二流、三流差很多，主要是差在細節，但細節的影響非常大。」
Above 圖片由陳毓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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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回歸到平凡的生活
然而，儘管近乎一輩子活在讓人稱羨的舞台與掌聲中，陳毓襄卻強調起「回歸平凡生活」的重要性。她認為「你演奏會後所做的事情，會決定你的演奏生涯會有多長。」她提到很多演奏者放不下舞台上的光環和掌聲，甚至沒演奏時依然覺得自己是「天王、天后」，已經習慣什麼事情都請別人做，沒辦法正常生活。
甚至聽聞過有一個鋼琴家年僅四十，就因太常去派對和喝酒提早「累死了」。她認為演奏會後應馬上回到原有生活，自己也親身實踐，在沒有演出時也力求做回卸下光環和禮遇的「普通人」，生活小事亦不假他人之手。
因為在她心中，音樂家的生涯是不斷自我超越的過程，通常分成三個波段：第一波是十八歲以前剛出道的音樂家、十八歲以上到三十幾歲還有體力到處飛的專業音樂家; 通常會經過四十歲的休息階段; 最後第三波則是成為大師級的音樂家。但她坦言，要成為大師級，要看自己是否有辦法成長突破，大部分人上不去，因為要到那個等級需要犧牲生活中的某一些事情，因此「什麼不做」反而是成功關鍵。
舉例來說，「如果每天都吃得很健康，但若依然抽菸、喝酒就依然沒用」因此要有所取捨，才能走得順一點，就算無法這麼傑出絢爛，但是能走得更長遠、穩定。
Above 陳毓襄和長榮交響樂團演奏的貝多芬第5號鋼琴協奏曲「皇帝」，作品73
成為好音樂家前先能經營好人生
走過多年歲月的淘洗，陳毓襄領悟到人生的智慧：「要當音樂大師以前，要先當人生大師」，她提到這關乎一個人要如何看待和經營這輩子。「這不只是事業或演奏生涯，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人生的學生，應向人生學習，我到這個年紀發覺最難的不是彈鋼琴，而是人生，你要怎麼處理人生？只有能活得好，演奏生涯才能夠走得久。」
她也體認到親身經歷的很重要，由於80年代移民去美國的人相對辛苦，她很小就被丟在外面，因此從小什麼事都需自己做。「好處是什麼都會學習到，你學習的越多，心得就會越多，就開始會抓到重點。不只是學新知，人生也是一樣道理。」她感悟到：「人生沒有人會給你操作手冊一步步要怎麼使用，所以你要自己去找尋其中道理，有些人一輩子都找不到。」
「我13歲就自己坐飛機去比賽和演奏，一開始真的不知道在做什麼，這一條路可以說走得很辛苦，但『走得很徹底 』，因為每一個腳步都自己踏過，沒有人幫我鋪路，當時美國的好處是只要你有實力就有機會，不用靠關係和巴結任何人。」
Above 錄製於在紐約史坦威中心。
所有的創新源自於紮實基本功
對講求創新的時代，許多新事物層出不窮，但陳毓襄卻認為：「創新就怕沒有規則和傳統，但如果底子好，你就可以飛得更遠，可以表裡兼具。現在的這一輩比較沒有講究底子，我們過去打底子打很久。演奏這條路，過去打底可能就要花長達12 年，但現在人學東西只是講究快，上網隨意找，但是我們這個時代都是強調底子，因此只要做一點變化就可以。」
「沒底子就只是表面，像是歐洲雖然很多東西都強調『念舊（nostalgic）』，音樂和人都一樣，像是雖然俄國很多人很多沒有笑容，但後面藏了很多很深的故事。古時候那種對『渴望（yearning）』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了，如果一個地方擁有有歷史和文化等，練琴演奏的感覺都會不一樣。」時尚的打扮下，骨子裡依然深信古典和根基的重要性。
儘管從嶄露頭角至今，轉瞬過了多年，但陳毓襄的演奏生涯依然馬不停蹄。從外表到內在，都在嚴格的紀律下，期許更趨於完美，但更令人無法忽略的是她時光歷練下的從容與底氣，活潑的笑語間，難以遮掩的是對音樂和人生的不止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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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ve 圖片由陳毓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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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資訊/
長榮交響樂團將於9月17日(星期六)十九時三十分，假國家音樂廳演出「戰爭與和平-陳毓襄與長榮交響樂團」音樂會，指揮由長榮交響樂團音樂總監葛諾‧舒馬富斯擔任並與鋼琴家陳毓襄演出普羅科菲夫：C大調第3號鋼琴協奏曲，作品26，樂團也將演出普羅科菲夫：《戰爭與和平》序曲、普羅科菲夫：降B大調第5號交響曲，作品100節目精彩可期！
時間: 9月17日(六) 18:40
地點:國家音樂廳1樓大廳
售票資訊：網站
Pin Huang is the Managing editor of Tatler Home and Art. 《Tatler Homes Taiwan》執行主編
負責建築、居家設計、室內設計、藝術、生活美學數位和紙本相關內容。
Tatler Homes是Tatler旗下負責建築、居家設計、室內設計、藝術、生活美學的季刊。
